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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要我做的簪子,本想等你都默写对了奖励你,今天就提前给你了,木头做的,怎么摔都摔不碎。”
&esp;&esp;他说完,却见她瘦小的肩膀颤抖,微弱的抽泣声传来,豆大的泪珠砸落在破碎的玉上。
&esp;&esp;她竟然哭了。
&esp;&esp;萧韫珩措不及防,他就没哄过女孩子,更何况是盖阿晓,更不知如何哄,他摇摇头,语重心长道。
&esp;&esp;“天涯何处无芳草,宋清鹤有什么好的,那妇人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家的枝变不了凤凰,一根灌木枝,雀落脚都不想落在那矮枝上。”
&esp;&esp;他嗤笑了声,“还没雀飞得高。”
&esp;&esp;她却哭得更厉害了,指着簪子抽泣,“簪……簪子……”连话都说不清。
&esp;&esp;他瞥了眼宋清鹤送的簪子,“我知道桃木簪子比不上他送的玉雕的簪子,大不了以后赚钱了也买根。”
&esp;&esp;她摇头,还是盯着碎玉哭。
&esp;&esp;萧韫珩哄不好,这不行那也不行,揉着微蹙的眉心无奈道:“盖阿晓,为情落的泪,是天下最蠢的眼泪,怎么,就因为被骂了几句不能跟宋清鹤在一起,你就要在这哭天喊地的,连最后的尊严也不要了?”
&esp;&esp;“不是。”阿晓擦了把眼泪,抬头哽咽道:“我是觉得她骂就骂呗,摔簪子干什么,我都不好卖了,我卖还能卖二两银子呢,现在好了,摔成这样怎么卖,呜呜呜我天降的二两银子又飞上天了,这可是二两银子啊!我得赚多久才能赚到二两银子,老天爷,你既然让我看见了钱,为何又夺走我的钱,天不仁,戏弄穷人啊!”
&esp;&esp;她昂头,悲伤的眼泪落下,充满了对天义愤填膺的控诉。
&esp;&esp;萧韫珩一愣,倒还是他认识的阿晓,唇角缓缓勾起嗤笑了声。
&esp;&esp;阳光变得昏黄,天边的云霞镶了金线,少女的颅顶染了圈金黄的光晕。
&esp;&esp;阿晓拍拍屁股上的灰尘着急忙慌爬起,“对了,城门口还在施粥呢,赶紧的,别席没吃到,粥也没领到。”
&esp;&esp;她拉起他的手奔跑,穿过偌大的宅院,来来往往穿金戴银衣冠得体的贵客避他们如地沟里逃窜的老鼠。
&esp;&esp;但阿晓不在乎。
&esp;&esp;青丝团的丸子松松垮垮,一颠簸,如瀑泄下,沾满金色的霞光随风飞扬,她跑在前头浑然未觉,桃木簪子顺着掉落。
&esp;&esp;萧韫珩伸手接住。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阿晓和王行在岭州的故事马上就要进入尾声了[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esp;&esp;
&esp;&esp;宋清鹤听闻此事,提着礼来了好几趟,说是致歉,都被王行打发走了。
&esp;&esp;为此阿晓感到不满,“你说你人打发走就算了,怎么礼也推走了。”
&esp;&esp;王行严肃道:“盖阿晓,你怎么什么都要。”
&esp;&esp;“这又怎么了,诶不过话说,我有时候在想,要是当时我装得跟宋清鹤情深似海,他离了我活不了,她为了她儿子狠狠甩我一百两银子就好了,哎呀,早知道就这么办了。”
&esp;&esp;阿晓拍拍大腿叹气,懊悔不已。
&esp;&esp;王行蹙眉,叉腰无奈地盯着她,“我简直高估了你的尊严。”
&esp;&esp;她无所谓道:“要尊严干什么?能当饭吃?”
&esp;&esp;萧韫珩跟她掰扯不了,她总有一堆歪理,随她在那边打新的算盘敲诈一笔,他执笔挽袖,继续写字。
&esp;&esp;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esp;&esp;春意盎然时,生意也开始变好,以至于王行掏出闲钱给她买了件春衫,黄襟绿罗裙,裙口绣有鸭子。
&esp;&esp;王行咬着牙指正,“那是鸳鸯。”
&esp;&esp;“嗷。”
&esp;&esp;阿晓拎着春衫,对着阳光瞧,“不过你怎么突然送我衣裳。”
&esp;&esp;王行解释,“我不是弄坏了你一件衣裳吗?就当赔给你的。”
&esp;&esp;“难为你还记得,这么久了,我都忘了。”
&esp;&esp;他总觉得这话阴阳怪气的,嫌他这么晚才赔给她。
&esp;&esp;望着她眼底闪烁的新奇,他勾起唇角,“再说了,你一个姑娘也该有个姑娘家的样子了,别什么都不舍得买,也该捯饬点行头,买买胭脂水粉罗群发钗之类的。”
&esp;&esp;阿晓转头,“你是说我平日里没有姑娘家的模样?”
&esp;&esp;他上下扫了她一眼,摇摇头意味不明笑,“我可不是那个意思。”
&esp;&esp;他就是那个意思!
&esp;&esp;阿晓觉得王行的话也不是不对,她咬咬牙买了块胭脂,对着水洼捣鼓。
&esp;&esp;傍晚王行回来时,她转头兴致勃勃朝他笑。
&esp;&esp;只见王行僵了一下,折身就跑,跑了几步顿住,想到什么,转身走过来,离了几尺,眯起眼睛仔细盯着眼前花眼血唇的妖魔鬼怪。
&esp;&esp;试探着问:“盖阿晓?”
&esp;&esp;阿晓咧开血盆大口,“王行,你觉得我这个妆好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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