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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皮鞋踩在门槛上,连声音都是稳的。
陆恪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截下巴。
他的头发比平时稍微乱了一点,像是用手快速拢过但没有完全拢好。
夏惊羽看着他走进来,他的身形在门口停顿了一瞬,目光掠过整个房间。
夏惊羽那些从脸到手,从手到身上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溅上去的血点,让他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陆恪走到夏惊羽面前,停下来。
他抬起手擦掉了夏惊羽脸颊上的一滴血,那滴血已经快干了,擦掉的时候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色痕迹。
“去车上等我。”陆恪说。
夏惊羽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夏寂跪在地上,被两个黑衣男人按着肩膀,他的头被迫仰起来,眼睛正好对上夏惊羽的目光。
夏惊羽出了门却没立刻走,他靠在有些脱漆的墙面上听着屋里的话。
指缝里的血迹最难清理,干涸之后把两根手指粘在一起,沾在指甲里碰不到的肉上。
一个保镖跟着他出来,他拿出一包湿巾,夏惊羽从里抽了几张出来。
我是他的靠山
屋子里,夏寂被按在地上,膝盖已经麻了,血还在渗,纱布被染透了一层又一层。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陆恪。
陆恪站在折叠桌旁边,身形修长,大衣的下摆垂到膝盖下方。
他站的位置刚好是这间屋子里最干净的一块地砖,但他的皮鞋边缘还是沾上了一点灰。
他就那么站着,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俯视着夏寂。
“陆总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夏寂忽然提高了声音,“他那样的人身子从里到外都被玩烂了!”
“他就是一个被自己亲妈抛弃的野种,一个从小就被所有人厌弃的东西!”
“你以为你了解他?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全部?陆总……他从小到大,跟过多少人,您知道吗?”
陆恪一脚踹在夏寂的后腰上,力道不算大,但足以让他整个人往前趴倒,脸磕在地砖上,鼻子磕出了血。
夏寂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砖,鼻血和眼泪混在一起淌了一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徒劳地扭动着,怎么也翻不过来。
“你刚才说他是什么人?”
夏寂扭过头,仰着脸看他,鼻血流到了嘴唇上,他舔了一下,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夏寂嘴角扯出一个血淋淋的笑,“他不过一个被我玩烂了的……”
皮鞋的鞋尖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夏寂的心口上。
桌子晃了一下,上面那个堆满烟头的烟灰缸倒了,烟头和烟灰撒了夏寂一头一脸。
夏寂蜷缩在地上,双手被绑在背后,连捂胸口都做不到,他的胸腔里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每一声咳嗽都带着血沫,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陆恪收回脚,鞋尖上沾了一点血,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弯腰擦掉了鞋尖上的血迹。
白色的湿巾上沾满了红褐色的痕迹,一张一张地掉在脚边,细小的尘土飞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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