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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一点都不好。”离朝熠望着连自己也辨不出相貌的那人,嗓音带上了哭腔。
对面的人依旧低着头,试图安慰他:“你、你别哭,我替你疗伤。”
“疗伤?”离朝熠反问他一句,又似是在问自己,而后从水中逼近他身前,盯着他低垂的眼眸问,“那你知道我哪里疼吗?”
平平无奇瞥见水中飘近的红色衣袖,下意识地往后退:“你…还有哪里疼吗?”
抓过他一只手覆在自己心口处,离朝熠继而别有深意地答道:“这里。”
五指触碰他的胸膛,灼热的炽感让他猛地抽回手将人推开,离朝熠措不及防跌入水中,惊讶而又伤心地回眸看他,心里委屈似池中晕开的水花,一圈比一圈大,那一双含着泪的美眸瞧着叫人怜惜,可面前的人却仿佛视而不见,仅似是为了自己失礼之处歉意道:“抱歉,男女授受不亲。”
责怪他的话又说不出口,只好暂收起那些伤怀的情绪,思及此,离朝熠又迎上笑脸嗔问他:“我脚摔伤了,公子可否送我回房?”
第55章心有所念
夜间巡守的几名弟子在碰头时,偶尔会交流几句闲话,正当此时,他们恰巧遇见身着一身水蓝色外衫,披散着半湿的及腰长发从上玄境方向走来的人。
一人上前,略带兴奋地唤道:“师——”
“嘘!”他还未及行礼,便被另一人止住,随后几人相互拉扯躲进了树后观望。
因为那人怀里此刻还抱着另一人,是全身已湿透的红衣……女子?
此女身材极致纤细妖娆,肤色白到发光,一头卷曲的棕褐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仅露出来的那只眼泪珠半挂,欲哭欲泣,叫人瞧了心疼不已。
树后几人见此情景俱是瞪大双眼,一时竟不知该羡慕谁。
纵是如此,骂骂咧咧的声音依旧在黑夜里蔓延开来……
“敲!师尊怀里那个妖艳贱货是谁?”
“喵的!师尊屋里竟然藏了女人?!”
“敲他喵的!师尊竟然与女子共享鸳鸯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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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破屋里,简陋的烛台上几炳烛光摇曳着微黄的光,离朝熠换下一身湿漉漉的衣裳后,便对着立在窗前的那人嘱道:“我换好了。”
玉熙烟转过身,未再靠近他,而是开口道别:“夜深了,在下便不打扰姑娘休息了。”
“公子——”离朝熠坐在榻上唤住他,俯身抚摸自己的脚踝处,娇娇怯怯地抬眼望他,“你不是说要替我疗伤的么。”
看他似是伤得不轻,玉熙烟也不好再拒绝,便只好上前矮身而下,随即小心翼翼地捉过他的脚踝查看伤口。
为显得逼真,离朝熠故作反射性地抽回自己的脚,叫唤着痛,见他反应这么大,玉熙烟更是信以为真,略显歉意地又去捉他的脚:“抱歉姑娘,我小心些。”
这一次离朝熠没再躲,而是乖乖坐在榻上由他拿捏自己的脚踝,此间,他低眸盯着他的脸忆起父亲那日同他说的话。
此前在离焰宫,他与景葵初为一体时,神志不大清晰,可父君却并无多少惊色,反似早在意料之中一般,那时他大抵便知道,他与景葵二人定有什么渊源,只是一时还不清楚到底是何种关系,也许只有眼前人能够给他一个完整的解释。
那几日他反复无常,情绪时好时坏,父君许是无奈了,终是放下多年来的心结,同他说:“熠儿,你若想去寻他,便去吧,这一次,为父不会再阻拦你了。”
那时他茫然地望着父亲沧桑无奈的面色,不懂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父亲没有同他解释,只是问他:“熠儿,你害怕他忘记你,永远也想不起你来吗?”
他不知道父亲说的那人是谁,可是潜意识告诉他,他害怕,害怕失去那个人,于是他点了点头,而后父亲便告知他,那人与他的过往……
在与景葵灵魄相适应的这段日子里,他终于完完全全忆起他的样貌来,可是现在却换做眼前人忘了自己,虽然父亲也说过这是他师父所为,可一想到他能彻彻底底将自己忘个干净,连见了面也丝毫不为所动,他的心便如针扎一般,泛着密密麻麻的疼痛。
玉熙烟一抬头,便睹见眼前女子一双朦胧的泪眼,他以为是自己弄疼了她,一时手足无措起来:“姑娘,你、你别哭,我不是有意的。”
离朝熠抬袖擦去溢出眼眶的泪,扯住他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问:“你……可以留下来陪我吗?”
面对这般冒然的请求,玉熙烟轻咳一声,婉言拒绝:“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有不妥。”
主要还是长得太安全,让人完全没有起歹念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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