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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从师兄的话中听出明晃晃的宠意,玉熙烟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颇觉不适。
看出他的嫌弃,金以恒索性不与他煽情,坐回身姿继而饮茶,叹惋一句:“但愿你惦念的那人晓得你的情意,莫枉费你一番苦心。”
二人夺理之际,险些将身处患境的那两只小东西忘记,直到殿门外传来捉喊刺客的声音和魔卫奔跑的脚步声,二人才立刻警惕起来。
宾中之客的注意力皆被引至门外,魔族一类只当热闹观望,而身处魔族重围的小派别却已在担忧己命,提心吊胆。
金以恒与玉熙烟交换一眼,趁坐中之人不注意,潜出了大殿。
他跟随在举着火把的一众魔卫之后,左躲右闪,最终在靠近后山一处山洞停住了脚步。
一道黑影飞掠魔卫眼前,身轻如燕,原与洞口戒守的魔纷纷追上去,金以恒正待跟上,眼前忽飞来一根木枝,他双指一夹,木枝停于指尖,
木枝上缠绕着一条白布,此布料乃为水云山弟子的校服,金以恒急忙绕下布条,只见布条上用血迹潦草地写着几个字:“离涣——洞中。”
若是调虎离山之计,此人便是友,若是瓮中捉鳖,此人便是敌,可此刻的情形已不容他分辨,左右思忖不过片刻,他便转身往洞口去。
近至洞中,隐约听见声声娇喘,恰似离涣,金以恒心一提,摸着黑轻手轻脚地靠近声源。
直至一处隐蔽的穴口,他才透过石缝里投进的光瞧见草堆上交叠在一起的二人,瞧见其上之人半挂于身的红衣喜服以及其下之人的手脚,他已辨出是离诀和离涣。
虽不明他们为何在此处,然而这番情形并不似离涣所愿,一股恼意自心中翻涌,他上前捉过离诀的后颈一脚踹开他:“——滚!”
离诀莫名被人踢了要害,正想开口怒骂,喉骨处忽然被一根银针扎中,发不出声音来,更使不上力,来人身手不凡,单打独斗定不讨好,他只得笼着衣裤仓皇而逃,去寻救兵。
见那牲畜逃离,金以恒才矮身而下近身离涣,只见草堆上的人裸.露的腰际皆是被掐捏的红痕,身上的衣物也是不整,他急忙褪下外袍罩在她身上,小心翼翼地扶起她,轻声关切:“可是离诀强迫你了?”
模糊的意识中,又再次见到这张脸,离涣仔细辨认了一番,这一回确认是他,鼻子一酸,一把扑进他的怀中。
这么大个活人猝然撞入怀里,金以恒一顿,略显不自在,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如何安放,感受到怀中人似在颤抖,他也不忍心推开她,只得一手轻拍她背,一手轻抚她脑袋以示安慰。
离涣紧紧圈住他的腰,依旧有些不确信:“恒叔叔…真的、是你吗?”
听她嗓音沙哑,金以恒心中愈加不是滋味,轻声哄道:“别怕,是我。”
眼泪似决堤的洪水,所有的坚强在他怀中崩析瓦解,她将脑袋埋在他胸口,一声声抽噎,寄于自己所有的胆怯和懦弱。
本想将她肩上的衣物拢一拢,低眸之间却又发现她肩上的箭伤,百般滋味在心头翻转,他已不知当初让她回离焰宫到底是对是错。
离涣在胸口蹭了蹭眼泪,因情|药的作用,她浑身不适,只得扭蹭着身子,哑着嗓子低糯而语:“恒叔叔,我…我好难受……”
金以恒思绪紊乱,一时未察她种了情|药,只当她是因肩伤所挫磨而难以忍耐,便轻推开她,自怀中取针:“你忍一忍,我这便替你医治伤口。”
取出的银针忽然被她挥开,她整个人坐到他腿上,双手从他的腰间退出,挂上他的脖颈,又只见眼前的人红着一张脸气息微喘:“恒叔叔……我热。”
见她面色红得不自在的,金以恒这才探手去捉攀在脖根的手腕,察觉她脉搏跳动异常,以及这迷离眼神里的情|欲,他眉峰一蹙:“他竟对你用药?”
离涣并不能清醒地分辨他在说什么,只随着自己本心的欲望以额头抵至他的额头,娇声暧昧:“恒叔叔,你——要了我吧。”
如山巅巍峨的心房狠狠一颤,金以恒险些不可置信自己所听之言。
说来男欢女爱之事,他活了一大把年纪倒也不至于一无所知,什么样的情话他未曾听过,什么样的人间悲欢离合他未曾见过,可分明就是这样一句简单直白的话语,却叫他心神紊乱。
这情爱之药果真了不得,倒能让这小丫头开口求欢,思及此处,他极力平复自己的心同离涣言说:“涣涣,你肩上还有伤,我替你……”
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唇间覆上一片香甜的温热,他瞬间滞住。
时空不知流转了多久,离涣缓缓离开自己的唇,见眼下之人毫不动容,不免伤心:“你可是嫌弃我?”
五百年未曾为谁动摇过的石头一般的心,却在这一刻有了裂纹。
金以恒掩去心中动容,别过脸不去看她,只道:“不是。”
虽说浑身都是燥意,但在面对心上之人,离涣也尚知羞耻,得不到他的应允,她只得压抑着药性带来的欲望同他问个清楚:“你是不是嫌弃我的身份,看不起我是魔族之人?”
金以恒抿了抿唇:“我不曾嫌弃你是魔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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