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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本来还有些无措的何静思这下是真笑了,“是啊,都大年初二了,你听听,外边鞭炮声,过年呢。”她故意逗他。
嗯?他支起耳朵当真仔细听了听,“没有啊?”他睁开眼睛,这下是真疑惑了?他竟然睡了这么久,“一年”就这么睡过去了?
眼看他根本没睡醒,还犯迷糊呢,她也不害羞了,一把扯出自己的手,笑横傻人一眼,兀自出门,给他拿鞋,拿棉衣。昨天那身都不能穿了,她已经收拾了。
找出一双新棉鞋,这是她刚做好不久的,“给,快点穿,娘叫你去呢。”
“快点洗脸,我们马上过去,爹娘还在等着我们吃饭。你别磨叽,我听铁蛋说,好像是英子有什么事了。大姐大姐夫也来了。”
英子男人,去年不是献殷勤,在酒桌上说给魏明星在铁路口找个工作。但他不想沾魏英,当即就拒绝了,宁愿在家睡,也不想跟魏英搅和。
后来老大老二媳妇都想串掇自己男人去,一说自家孩他爹在县里上班,多有光啊。
这事魏明星后来没关注,只知道后来魏老头不让儿子们去,把工作给了大女婿。
魏明星脑子经过开机程序后,又开始运转,看吧,他就说魏英的光不是那么好沾的,这不现在人家一有事,就得叫你来帮忙,不来都不行。
不过,英子能有什么事?她不是过得挺舒坦嘛,这一年她回家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真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嫁到天涯海角了呢。
他透揉着眼睛下床,静思就是贴心,脸盆温水,毛巾牙刷准备的齐全,连牙粉子都给他放好了,就等他起来。
这有人伺候就是挺好的嗷。
等彻底清醒,何静思也端好菜盆,随时准备出门。
魏明星心里嘀咕,一边走,一边还是问了一句,“静思,今天真大年初二哇?”
噗!
魏英怀孕
天黑了,魏明星裹一件破棉袄,缩着脖子一揣手低着头往魏家去。
唉,冬天这个西北风啊,呼呼的吹,耳朵都快要给他冻掉了。这会还好,跟魏家离的不远,走不了几步路。
昨天夜里他拉车子回来,脑子真的都快要被冻傻了,路上听到不知哪家的狗闻声而叫,简直是生动演绎了那句“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唉,挣俩钱看多不容易。
昨天刚漏的粉条,压的皮渣,今天过来吃饭,觉得到年底,检点荤腥好看,何静思煎了一盘皮渣,用荤油炒了一盆白菜土豆。
到魏家,他们已经开始吃饭,迟迟等老四不来,冬天天冷,一会饭都凉了。
“咋现在才来,一天天能干点啥,一睡睡两天,睡傻你。”昨天老四家的说她在家睡,他没信,但也没去看。
今天喊他,他又在家睡,气的魏老头非的到他家床上看看不行,这人怎么比猪还能睡,一天到晚,门都不出,大过年的,外边热热闹闹,他在家闷头大睡。
气冲冲进去,结果一看还真是在睡,睡得还打呼噜,真是睡得香,喊他两声都没醒。
魏老头回来跟魏母又是好一顿埋怨,从小时候惯得他赖床不起,到现在成年累月在家窝着睡大觉,还说老四家屋里暖烘烘的,自个烧的炭,真是能折腾。
正儿八经活没干多少,净琢磨些吃喝玩乐的东西,他倒是在屋里躺的怪暖和,一冬天挖河道上工连个人都找不着,都是他媳妇出去,真是被说重了,全靠他媳妇养着了。
怕是他现在喝的汤吃的饭,全是他媳妇挣来的,活这么大个人,魏老头紧打慢骂这么多年,到现在还是成了吃软饭的。
魏老头嘴一抿,撇眼,都不愿意看他。
魏明星吸一口鼻子,“看你说的,这大冬天不睡觉干啥,我累一年了,还不能歇歇?”
“还有脸说累一年?你累啥啊?你吃的哪一口米是你挣的?”
“嘿,”他接过菜盆子,啪一下给撂桌子上,“吃吧,这都是我种的,白菜子是我种的,白菜也是我出的,土豆也是我一个个挖出来的,每一口都是我挣的,你吃。”
“还我懒?我懒我少你一口吃的了?少你一份养老钱了?”
魏老头真是喜欢没事找事。
他非常理解魏老头对于自己小儿子恨铁不成钢的感情,但理解不代表能忍受,他每次一见面就得从上到下先挑你一顿不是吧,真的,不管什么时候,只要魏老头一看见他,就得先数落数落再开始说别的。
时间长了,他再理解心里也烦得慌。
“行了,行了,看见他你那个嘴就没个停的时候,快吃饭吧,吃你的。”魏母现在也烦,这个死老头子,天天看不见小儿子的时候说,看见了还说,天天叨叨,一天到晚耳朵边就没个清净。
魏明星拉着何静思,坐下吃饭。一时间屋里安静下来。
整整一顿饭的时间内,是卫家迄今为止,吃的最安静的一顿。
他边上的就是二姐魏娟,带着三个孩子,不过没坐,是站着吃的,家里桌子不大,凳子也没有,最小的苗苗跟妈妈一个碗里喝饭,因为家里碗没那么多。
何静思别的做不了主,但拿起自家端来的菜,给魏娟碗里拨了一些,招呼盼盼娣娣吃馍吃菜。魏明星端碗喝饭功夫,眼睛往魏英那瞟了一眼。
她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饭桌上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倒是何静思放下菜盆时,她趁机往自己前边稍微拉近了一些。
一碗饭一个馍,他吃完一撂筷子,“后晌叫我好几回,有事啊娘?昨天,以前屠宰场的给了我不少下水,我吭哧吭哧才弄回来,累的我现在膀子还疼,这不才多睡了一会。有事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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