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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小偷（第1页）

慕熙望的抽泣声很轻很急。

厉星染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身体却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就那么僵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

黎璃靠在自己的桌边冷眼旁观，漆沉去卫生间洗漱，把空间留给那两人，整个宿舍除了慕熙望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在空气中颤动，再无其他声响。

“你不想理我了就直说，我也不要理你了！”慕熙望委屈地哭。

厉星染闭上眼，身体内部涌上一种无力，没有什么比耳边的抽泣声更能轻易扎穿她的心。

在两人接吻后的那一晚，女孩在暴捶她之后安然进入梦乡，而她安静地，近乎贪婪地用目光描绘女孩的每一寸肌肤。

这样的时刻，不会太多。

光是想象心爱的人真的因为她而掉眼泪，某种深埋的、近乎自毁的愧疚感就快要撕裂她的胸腔。

厉星染终于缓缓抬起头。

“把手放下来。”她说。

宿舍顶灯的光线落在慕熙望脸上，留下浅浅的一层光晕，她的眼睛湿漉漉的，眼眶泛着红，鼻尖脸颊也红通通的。

那张永远带着无辜温软表情的脸此刻写满了委屈，琥珀色的瞳仁蒙着水雾，内里情绪看得不太真切。

是真的委屈吗？

你对我失望了吧。

也是，我这样的人，本来不会出现在你的世界里的。

真狼狈啊，厉星染。

把心爱的人弄哭，这就是你的本事吗？

厉星染近乎平静地想着，视线落在女孩颤抖的嘴唇上——柔软的，温热的，带着特有的甜香。

她以为自己终于触碰到了幸福，现在想来，不过是偷窃来的果实，总会有失去的时候。

“小望，”厉星染忽然笑了，黎璃在旁边看得眼皮一跳，“你怎么这么倒霉啊。”

慕熙望怔怔地看着她，眼泪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一颗接一颗，砸进对方的心里。

“对不起啊。”厉星染语气轻飘飘的，由内而外散出来一种义无反顾的松快，“我总是这样，靠近谁，就把谁搞得一团糟。你应该离我远一点的，小望。”

“你……”慕熙望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厉星染缓慢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我根本不懂你，从来就不懂。”

“为我这样的人哭很不值得的。“她露出和煦的微笑，那笑容出乎意料的温雅，不太像是从她脸上能看见的，“你想和谁一起玩，我都支持你，只要你开心就好，我不想再看见你掉眼泪了。”

厉星染把一言不的女孩轻柔地抱入怀中，胳膊甚至不敢收紧，生怕让怀里的人感受到哪怕一丝不适。

“我是个小偷，”她一字一句道，“趁你不注意时偷看了你的底牌，然后装作很厉害的样子，一步步接近你。你以为我很厉害，但我现在原形毕露了，你已经现我是一个根本不懂你，却假装很懂你的骗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慕熙望在她脖子边上吐出热气，声音透着不安，“你不是骗子。”

“我是。”厉星染说，“从一开始，我就是故意接近你的。”

在一旁默默听着的黎璃下意识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的摄像机。

不知道什么时候，摄像机已经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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