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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家在s市的酒店仅有一座,但规模却大得惊人,慕熙望的总统套房虽然在高层,但阳台外面就是长泳池以及格外宽敞的休息区。
只是,泳池里没有水。
厉星染站在客厅外的阳台,把手里的玫瑰花瓣一片片扯下来撕碎,不用想也知道是这边酒店的主事人怕慕熙望因为犯病掉到泳池里溺水,干脆直接把泳池里的水抽干,留下光秃秃的四壁。
“你上一次受到刺激是什么时候?”她问慕熙望,女孩手里拿着一根紫竹洞箫,吸引了厉星染的目光,“你学过箫?”
“这有什么难的?”慕熙望疑惑道,“八个孔随便按都能吹出好听的曲子。”
要不是厉星染小时候被逼着学过,还真就信了。
慕熙望深棕色的柔滑卷随风飞扬,她将洞箫置于唇前,十指在箫孔上起落,行云流水地吹出了曲子的前段,正是那凄美的飞雪玉花。
吹奏洞箫难,流畅地吹出这曲子更难,可慕熙望不仅能让每个音如流水般顺利地倾泻而出,更是毫无任何凝滞,不见卡顿。
飞雪如玉花片片,心口刮起了一阵凉丝丝的风,雪片便在风中狂乱飞舞,寂寥孤傲之中,清晰地感知到热血在体内流淌。
厉星染怔怔听了一段,触动之时,对方的箫声却格外突兀地断了。
慕熙望把箫当棍子一样扛在肩上,模仿孙悟空左右横跳,还不忘夸自己:“听到没有?我是天才!妈妈都说没有人能比我更懂音乐!”
清寒旋律仍在心上飞扬,身体却重重向下坠落,落回可恶的现实。
厉星染几乎说不出来话,难受得想把胸腔撕开把心脏挖出来甩到慕熙望身上。
如此凄美的一曲子被魔童生生从中掐断,就像古代精心织就的苏绣还差最后一小截圆满,结果被不长眼的剪刀喀嚓一下划裂。
这种感受,懂的人都已经疯了。
厉星染强忍着焦躁,劝说自己算了。
对方是个不能受刺激,我行我素的慕家魔童,算了算了。
“……你以后不许随便停下!”她还是忍不住说出这句话,语气好似命令。
慕熙望自然不答应,箫往厉星染脑袋上一顶:“我不是孙悟空,你也不是唐僧,不许管我!”
是魔童,是哲学家,是音乐天才,是嗔怒美人,是追求理想的自闭症少女。
人设标签厉星染都已经帮慕熙望想好了,她看着脸上隐隐透着怒气的慕熙望,伸出手握住洞箫,慢慢往下放。
“我承认,你很有才华,但是以后不能像今天这样,勾起人的兴致,又残忍地斩断它。”
慕熙望看了眼洞箫,又抬眼看神情平静的厉星染,懵懂地点了点头:“哦。”
她想了想,问厉星染:“那你想听完整的吗?”
“现在不需要了,等冬天来的时候,你再吹一曲吧。”厉星染道,“那时候,我想我们已经在节目里了。”
慕熙望道:“冬天?”
厉星染笑了:“冬天吹这曲子更有氛围,到时候节目花絮一放,会有很多人爱上你的。”
慕熙望眼睛亮:“很多人爱上我……那是不是就变成大明星了?”
“成为大明星,你得走很长的路,很辛苦的路,要做好被人喜欢和被人讨厌的准备。”厉星染顿了顿,又道,“互联网上的东西少看一点,至于线下,我会保护你。”
“你当然要保护我!”慕熙望用箫拍了拍厉星染的腿,“你已经答应我姐姐了!”
厉星染继续笑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姐姐保护你了?真要雇我做你的保镖,她一年得给我一个亿我才考虑一下。”
“你就不能免费给我做保镖吗?”慕熙望说。
厉星染愣了一瞬,笑意越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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