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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受伤?”
崔琢的手仍停在她领口没挪开。
李亭鸢紧攥住身后石桌的边沿,手指哆哆嗦嗦抠得泛白,咬着唇轻轻摇了摇头。
崔琢视线扫过她下唇上贝齿咬出的牙印,眸光飞快黯了下。
他松开她的披风,不动声色地退开一步,“我去唤她俩来。”
李亭鸢微微颔首。
才一低头,她忽然发现崔琢袖口处有一道刺目的血痕。
“兄长你——”
李亭鸢瞳孔一缩,猛地抬头看他,全让忘记了方才的紧张,语气急促:
“你受伤了?”
崔琢循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鼻腔里淡淡“嗯”了一声,“不碍事。”
“可你……”
李亭鸢还要再说,崔琢忽然抬手。
他的手指修长,在今夜的烛光下如玉雕一般润,手背几条青筋蜿蜒得恰到好处,凸显出一种掌控的力量感。
此刻他的食指指腹就虚悬在她的双唇前方半指距离,似有若无地触碰着,阻止着她开口。
而后他压着削薄的眼皮,缓缓笑看向她:
“再多说一个字,我会以为你是不想让我离开。”
“我……”
李亭鸢刚张嘴,对上崔琢轻挑的眉峰,她又立刻鼓着嘴将话咽了下去。
可那颗不安跳动的心脏却在他这个说不出暧昧的神情中,莫名泛起一丝涟漪。
四肢百骸像是重新浸泡在温热的汤泉中,惊惧也渐渐平复下来。
崔琢看着她乖顺的模样,轻笑一声,收了手。
“乖乖等着。”
男人的声音很轻,带着宠溺一般的语气,丝毫不像是方才连杀数人的狠厉。
崔琢刚一走,李亭鸢再也撑不住,腿一软坐回了椅子上,怔怔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顷刻,她的唇角不受控制的微微扬起,脸颊窜上一丝热意。
过了没多久,芸香和芸巧急匆匆跑进来。
刚一见到李亭鸢,瞧见她没事,两人便要给她跪下。
李亭鸢一把将人扶住,气息不定道:
“不怪你们,扶我离开。”
芸香和芸巧两人闻言,急忙替她换下干净的披风,又擦干头发,一左一右小心翼翼扶着她往回走。
一路上两人也同她说了这次的意外是怎么回事。
原来那仆妇说的私汤是在“文玉楼”后面,而她们来的是“闻毓楼”。
“闻毓楼”是专门独属于崔琢一人的私人汤池。
因“文玉楼”是一年前别庄翻新时新建的,芸香和芸巧并不知道,两个名字音又相同,李亭鸢她们才找错了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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