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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不爱了,为什么心会这么疼?疼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但贺白似乎信了。
男人眼底的那一丝最后的耐心彻底消失殆尽。他看着连逸然,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既然清醒了,就跟我回去。”贺白说着,就要强行将他带走。
“我不回去!”连逸然拼命挣扎,指甲在贺白的手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贺白,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我不跟你走!我要回我的老房子!”
老房子。
那是连逸然在这个城市里,唯一还属于他自己的地方。虽然破旧,虽然潮湿,虽然充满了霉味。
贺白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种地方,不适合你住。”贺白皱眉。
“适不适合,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连逸然吼道,“贺白,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生活!你不是我的谁!”
贺白看着他,眼神晦暗不明。
两人僵持了许久。
最终,贺白松开了手。
力道骤然消失,连逸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扶着墙壁站稳,警惕地看着贺白。
贺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递了过去。
“拿着。”他说。
连逸然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贺白,你是不是觉得钱能解决一切?”
他一把挥开那张黑卡。卡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掉进了旁边的污水沟里。
“我不稀罕你的钱。”连逸然冷冷地说道,“贺白,从今往后,你我两清。别再来找我。”
说完,他不再看贺白一眼,转身跌跌撞撞地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贺白站在原地,没有追。
他看着连逸然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看着那抹身影彻底融入黑暗,才缓缓地收回目光。
地上的黑卡静静地躺在污水里,沾满了泥泞。
“贺总,”身后的保镖小心翼翼地问道,“需要我去把他带回来吗?”
贺白没有说话。他缓缓抬起手,看着手背上那几道被连逸然抓出的红痕。指尖轻轻抚过,有些刺痛。
良久,他才淡淡地开口:“不用。”
“可是……”
“让他去。”贺白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派人……看着他。”
保镖愣了一下,随即低头应道:“是。”
贺白转过身,重新回到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和喧嚣。
车厢内一片昏暗。
贺白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黑暗中,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连逸然抓伤的地方。
“开车。”
巷子口,连逸然躲在拐角的阴影里,听着汽车引擎远去的声音,直到彻底听不见,才慢慢地滑坐在地上。
他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
眼泪终于决堤而出,无声地打湿了衣袖。
他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以为自己可以洒脱地转身。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每走一步,心就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老房子离这里不远,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
“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脱掉鞋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拉上了厚重的窗帘。
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把自己摔进那张旧沙发上,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沙发上有阳光的味道,是他自己晒的。
连逸然蜷缩起来,像一只受伤的猫。
手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血已经止住了,白色的丝帕被染成了暗红色。
他看着那块丝帕,那是贺白的。
连逸然闭上眼,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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