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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贴到了旁边人身上。
向渊面无表情的时候总让人感觉很凶。
明明既没皱眉,也没抿嘴,偏偏生出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因为手拄着下颌,那线更明显了。短袖下露出的手臂修长且结实,关节处的骨头被紧实的皮肤包裹着,高大的身材窝在车座里,双腿自然岔开,像是一头蛰伏的野兽。
看起来挺安全的。
可那随着路灯滑过而泛起亮光的狭长眼眸也明明白白地提醒着危险。
之前崇星从不会用‘危险’之类的词语来形容向渊。
分化成alpha对他还是有些影响的吧?这个责任到底要负到什么程度?
…
难道从一开始就错了吗?
崇星不觉有些出神,连向渊侧过脸看他都没注意。
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车厢内激起了两道水花,崇星怔愣了片刻,又马上错开眼神,撇头看向窗外。
深夜电台里的歌还在播放,没有对话声将它掩盖。
车子在崇星家门前停下,下车后两人谁也没急着回家,似乎都有心将事情说清楚。
崇星将外套还给向渊,“我们继续当朋友吧,好不好?”
“不好。”向渊接过外套攥在手里,“当初我给了你时间。”
崇星想了一下,应该是指他当初一意孤行非要帮木头治病的事情。
“那你要多久?三天?”
“我要…直到你喜欢我。”
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崇星不太敢看木头的眼神,又想把那股莫名的羞耻藏起来,只能用手挡着脸说:“你、你从前不这样的,喜欢来喜欢去有什么意思,亏你有脸说出口。”
“谁说没意思?”向渊走上前握住崇星的手腕,将手拿开。
崇星又赶忙低头看脚尖,“那你想怎么样?”
“让你喜…”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让崇星捂住了,“闭嘴!不许说!”
崇星刚松开手,向渊又轻声补了几个字儿,“喜欢我。”
神情专注,嗓音是低哑的可是又轻又温柔,清晰的咬字随着晚风飘到崇星耳朵里,带起一阵酥麻。
“滚啊——”崇星老脸一红,直接甩开向渊的手,往屋里退,“你是不是让什么东西附身了?还我正常的木头!”
“木头,你好好想想,你没道理喜欢我的啊,除了信息素,别的你都看十多年了,就今年你才闻到我的味道,你会喜欢我,完全是被ao之间奇怪的吸引搞乱了,别被蒙蔽双眼啊,铁汁!”
“你好好想想嘛,根本没理由的,不要把事情变复杂好不好?”崇星看着向渊逐渐绷直的嘴角,试探性地喊了声,“木头?”
“…”
今天晚上的风实在太大了。
时起时落的,骤然掀起的时候简直要把人的心吹碎。
向渊眯起眼睛,问他:“我们俩到底谁是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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