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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渊给他清理伤口的样子让崇星的记忆有一瞬间的重叠。
记得当年刚被救出来的时候,他们被就近送去一家医院,那里的护士就是这样给他清理伤口的——表情专注,带着潜藏的同情。
向渊用沾了碘伏的棉球擦拭着他胳膊上的伤口。
崇星就从那夹着棉球的镊子,再到拿着镊子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一看下去。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被风吹起的窗帘把整个画面笼罩进一片雾里,记忆仿佛回到了八岁那年,那个看似平常的放学后。
那天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二。忘了因为什么事情,他跟木头闹了些矛盾。
说是矛盾,其实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在生闷气。
木头从来都不关心这些,好像有没有他这个朋友都一样。
崇星清楚地记得,那天他很生气,生气到自己一个人放学回家,根本没有等向渊的意思。黑色厢货在他身边停下,好久没见的爸爸要给他糖吃,他并不想原谅这个经常失约的人,但看在糖的面子上…
接过糖,男人便一反常态,拉起他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将他抱进了车里。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崇星压根没有反应过来。
待他回过神想喊叫的时候,车门外就响起了向渊的声音。
“叔叔,崇星在里面吗?我们约好了一起回家。”
男人捂着崇星的嘴说:“你自己回去吧,今天我送他回家。”
“不行,我们说好了…叔叔,可以让我见一下崇星么?”
男人低头狠狠地骂了句草,就这样,向渊也被绑了进来。
开车的司机是个陌生男人,他和男人串通起来,一个绑架,一个勒索,得来的赎金对半分。本来是可以得逞的,但他们千算万算,万万没算到中途会窜出来个向渊。
因为家庭背景的缘故,向渊从小就受过这方面的训练。
他随身佩戴着可以定位的手表,还可以一键发送求救讯息。
上车之前他就按了紧急按键。
可即便他再机敏,再速度,两人终究没逃过这场无妄之灾。
他们被关进了一间狭小潮湿的屋子,四处见不得阳光。
只有水声。
“嘀嗒嘀嗒——”听得人心寒。
男人给崇椿打完电话,似乎没得到期待的回答,精神又一度崩溃。
他冲进屋子,对着两个毫无还击之力的小孩释放着令人窒息的信息素,庞大的体格欺身上前,压着崇星虐打。
整个人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
向渊的手上绑着尼龙扎带,男人绑得紧,他又挣扎得厉害,生生被磨下去块肉,就算后来敷了药,还是留下了伤疤。
崇星的脸上、身上分别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毒打,男人解气后,还站起来朝他肚子上踹了一脚,这才转身离开。
离开前他说:“谁让她不同意和好,活该。”
他的右眼被血糊住了,根本睁不开,身上好疼,特别是挨完那一脚后,五脏六腑就像搅在了一起。崇星倒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意识逐渐模糊。
还记得昏过去前,木头挨到他身边,问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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