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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泪水不是为闻辙而流的。
模糊的视线最后聚焦在病床旁的花瓶上,那朵鲜艳的蝴蝶兰蕴含无限的生命力,几乎是以一种炫耀的姿态看着他。
姜云稚按下马桶的冲水键,站在镜子前洗脸漱口,那一瞬间好像很多东西都随着水流的漩涡一起消失在没有尽头的黑洞中。
拆迁补偿款马上就要到账了,再加上eric的诗集翻译工作已经收尾,他能得到一笔不菲的佣金。现在的他也暂时能支撑起姜果的医疗费。
离开,他要先离开这个囚笼。
严明珠打开电脑,消息提示音一直在响,是她的下属不断地汇报当天公开订婚消息后,各个平台的数据和舆论风向,以及公关方向。
面前是杯子打碎后的满地狼籍,她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到处寻找抹布和扫帚。
闻辙提高音量质问她,语气隐约有要失控的势头。
“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就公开?为什么订婚宴提前了?”
严明珠微微蹙起眉,脑袋往一边偏了偏。清洁工具没找着,她索性抽了几张餐巾纸,蹲下来慢慢擦拭洒出来的水。
她一边擦一边说:“我们没时间了。”
“你在着急什么?”闻辙愠怒道。
“那你又在拖延什么?”
“按照原本的计划本就不该是现在公开!”
“闻辙!我们没有时间了!你难道不害怕自己现在的处境吗!”
对方沉默了一瞬,严明珠胸口剧烈起伏,到最后竟出了一身冷汗。
“你承认你算计我。”
闻辙语气冰冷。
银行抽贷一事还未到最后期限,双方都未公开合约终止的消息,严明珠怎么会知道闻辙现在处于怎样的境地。
除非她就是置他于这种境地的人。
严明珠面色惨白,她咬了咬嘴唇,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一片一片叠在一起,又找来几个塑料袋包了几层,才丢进垃圾桶。
长达一分钟的静默中,他们的之间的信任几乎和那个玻璃杯一样破裂了。
“可是都会解决好的,不是吗?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到那时候华闻欠了多少都能补上,就算你现在什么都不做,也不会破产的,一定不会出问题的。”
“我怎么相信你?”闻辙冷笑一声,“你自始至终没有向我坦白过你的动机,想当嘉裕的掌权人也不至于急到要拿华闻的存亡威胁我早点结婚吧?
“你开着我的车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被划了,我没有追究;你几次想插手姜云稚的事情,我和你谈过了;你是真的觉得我很好解决?严明珠,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去查你留在我车上的那个通话记录?”
严明珠瞳孔猛缩,抓着手机的手指条件反射地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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