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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彦闻言,眼中闪过激赏,“师妹意下如何?商会确有这般能力。若能合作,于商会是拓展良机,于师妹是解了俗务烦忧,更能令良药广济世人,确是三赢之举。”
沐瑶略作沉吟。沈朝的话如醍醐灌顶,让她豁然开朗。她展颜一笑:“此议甚好!药方我自会整理妥当,具体的合作细节,还要劳烦师姐费心安排。”
沈彦含笑点头:“师妹放心,此事交给我。”
一顿饭在轻松愉悦中结束。沈朝见目的达成,心情大好,“小六,你送瑶儿回去。路上当心些。”
“是,公子。”小六应声。
雅间内只剩下姐弟二人,气氛沉静下来。沈朝亲自为沈彦续了杯茶,“彦姐姐,近来商会诸事可还顺遂?京中……可有人为难?”
“一切尚好,你不必挂心。”沈彦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皇商之名,已基本落定,只待最终文书。至于装备一事,我尚未寻到合适的契机与……袁姑娘详谈。”
“此事彦姐姐看着办便好。”沈朝沉默片刻,声音放得更轻缓了些:“还有一事。陛下已下旨,将你之名,正式录入族谱,为嫡长女。”
沈彦抬眸看向沈朝,眸光沉静:“于我而言,入不入族谱,并无不同。你与父亲……实在不必特意为我费此周章。”
沈朝摇头,“不,这于我,意义不同。”
他站起身,正了正衣冠,对着沈彦深深一揖,郑重唤道:
“长姐!”
沈彦看着他郑重其事的姿态,心头微动——他或许并不知道,这声“长姐”,于她而言,远比那嫡女之名更珍贵。
讨衣塞人
宫墙根下,烈日灼人。沈朝背着手,在狭窄的阴凉里来回踱步,守门的金甲卫士目不斜视,像两尊镀了金的雕像。
不多时,侧门“吱呀”一声轻启,戴其康迈着小碎步匆匆而出。老太监脸上堆着恭敬,眼底却藏着无奈。
“世子爷,”戴其康拱手,声音压得极低,“您这……又来了?陛下日理万机,您看……”
沈朝脸上绽开笑容,一边娴熟地往他袖中塞入银票,一边道:“戴公公辛苦!劳您费心跑这一趟,实在是……有要事需面禀陛下!”
戴其康袖中一沉,眼皮跟着跳了跳,“世子爷,您此来……莫非不是为辞官之事?”
沈朝立刻捶胸保证:“公公放心,绝非辞官!烦请通报一声?”
戴其康将信将疑,袖中的银票却又实在烫手。他轻叹一声,“那……您在此处稍候,老奴这就去禀报。”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惴惴低问:“当真……不辞官?
“当真!比真金还真!”沈朝笑容恳切,就差指天发誓了。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戴其康的身影重新出现,对沈朝做了个“请”的手势,“世子爷,陛下宣召。”
御书房内,萧文渝端着茶盏,见沈朝进来,未待他行全礼便道:“说吧,此番又有何紧要之事?”
沈朝躬身行礼,脸上堆满笑意:“陛下圣明烛照!臣今日觐见,确有一桩关乎朝廷威仪、提振军心士气的要务,恳请陛下恩准!”
“哦?”萧文渝放下茶盏,瞥了他一眼,尾音微扬,“说来听听。”
沈朝清了清嗓子,抑扬顿挫地陈情:
“陛下明鉴!臣观黑龙卫,玄甲麒麟服,何等威风!再看宸中卫,金甲煌煌,光耀夺目!这都是陛下的亲军,代表的是陛下的脸面,我大乾的赫赫天威!”语气陡然下沉,化作沉痛:“可您再瞧瞧臣手下那群巡捕,官服黯淡陈旧,与地方县衙的皂隶几无二致。行走于京畿重地,这……实在有碍观瞻啊!”
萧文渝嘴角微动,未置可否,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沈朝精神一振,比划开来:
“臣的意思是,能不能……给他们换身行头?用上好的正红贡缎做袍身,在领口、袖口这些显眼处,镶一道深红滚边。远观如血刃初淬,近看似金火烙纹!一可镇邪祟,二可振士气,三可……呃,这银钱自然省不得。臣已请教过舅舅,若以捻金线压缝,滚边拓宽至三指,既显贵重,又可定为特赐常服,不违制!”
萧文渝靠进宽大的龙椅里,笑骂:“就你名堂多!刚当上指挥使几天?板凳还没坐热乎,倒先琢磨起换衣裳来了?你就不怕惹来物议?”
沈朝趋前一步,压低声音:“陛下放心,臣查证过,前朝亦有更改衙役服色以彰威仪之例,咱这叫‘循古例而焕新颜’,言官们寻不着错处!”
“罢了,”萧文渝挥挥手,“准了!你这歪理……倒也能自圆其说。时机也挑的正合适,你舅舅刚升任工部尚书,礼部侍郎那边的活计还在他手里交接,正管着织造一应事务。绘好图样,直接去寻他便是,省得再去叨扰礼部那些老学究。”
“谢陛下隆恩!”沈朝躬身,从袖中抽出一卷绢帛,双手奉上,“图样臣已草拟,斗胆请陛下一观,看这纹样是否合宜?”
戴其康将图样接过,在御案上展开:其上是一条腾跃矫健、兼具龙形威严与鱼身流线之美的奇异生物纹样,鳞爪飞扬,气势不凡;
萧文渝的目光被那纹样吸引,指尖点了点:“此兽形态威猛,颇有腾云驾雾之势,似龙非龙,是何名目?”
沈朝恭敬道:“回陛下,臣曾翻阅过一些残卷,偶然得见记载的一种‘飞鱼’,乃水中祥瑞,主掌兵戈锐气。取其‘鱼跃龙门,护卫御前’之吉兆,正合巡捕缉盗安民之意,拱卫京畿之责。臣斗胆,请将此纹绣于袍服左侧,以为标识,彰显陛下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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