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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结婚,闻衡的态度是坚决反对。
都要死了,他不想再瞎折腾。
怕他还要反对,马健再说:“司令说这是他给你的最后一道军令,必须遵守。”
但闻衡这回没再反对,而是问:“是不是还有个娃?”
他知道新来了个新保姆,还带着个男娃。
那小家伙掐他的脸,揪他的胸,把他当成个玩具玩了好几天。
马健说:“那娃能给你披麻戴孝,捧灵哭丧。”
见闻衡蹙眉,他忙又问:“何嫂子没趁你晕着,就悄悄虐待你吧?”
闻衡摇头:“没有。”
马健大舒一口气:“我就说嘛,她和别人不一样。”
之前堂婶对闻衡也很体贴,直到发现他上交了闻家大宅,不但差点让孙子捂死他,以为他意识不清,他一晕倒就掐打他,咒骂他,闻衡受不了才雇的保姆。
他的意识一直很清醒,保姆有没有虐待他,他心里门儿清。
他抬起手说:“娃呢,我看看娃。”
看他这态度就是有戏了,马健招手:“磊磊,来让叔叔看看你。”
磊磊却扭头抱妈妈:“我怕。”
何婉如正在盛饭呢,劝儿子说:“乖,不怕,去跟叔叔打个招呼去。”
叔叔太凶了,磊磊不想去,他说:“不要。”
何婉如拌了熟卤肉,呛了腌碎菜,还有绿油油的腌韭菜,加了花椒和芝麻呛熟的,红彤彤的辣椒面面,加上虽细但脆生生的土豆丝丝,一桌盛宴。
闻礼把一样样菜整齐码到海碗里,递给闻衡说:“这饭把人香滴,先吃饭吧。”
马健也直流口水,也说:“那就先吃饭,吃完再说别的。”
但闻衡不接碗,只喊:“娃,你过来。”
闻礼只好强行拖着磊磊送到他面前,拉他的手来摸。
闻衡问:“你叫什么名字?”
西部男人大多性格粗糙,对待孩子也没耐心。
见磊磊不配合,马健恐吓他:“再不说我让公安抓走你。”
闻礼着急吃饭,也说:“黑皮小子,你要不听话,我就把你拷起来。”
何婉如之前答应了婚事,但因为闻衡太凶而有点后悔,马健和闻礼又吓唬孩子,叫她心里愈发不舒服,想翻脸的,却听闻衡柔声说:“你们别吓坏了孩子。”
他再说:“黑皮娃好,黑皮娃健康。”
磊磊知道叔叔说的是他,虽然害怕,但举起了拳头:“黑皮娃儿力气大。”
闻衡又问:“你家在哪,你爸爸呢?”
闻礼刚才回了趟所里,专门调过何婉如和磊磊的户籍。
他低低在闻衡耳边说:“这娘俩个,是咱管委会,魏永良魏副主任的媳妇孩子,但是已经离婚了,娃归女方抚养,在她户口下。”
他声音虽低,但磊磊听到了。
孩子忙说:“爸爸有红嘴阿姨,就不要我和妈妈了。”
闻衡心里在响警铃,因为三秦管委会,台商联络就由魏永良负责。
他的前妻来当保姆,还一来就查到笔汇款,这事有点蹊跷。
他怀疑政府领导们是不是非要搞撮合,让他临死前见闻海一面,来个海峡父子重相逢,抱头痛哭求原谅。
但这也不符合逻辑,因为随着那笔汇款被翻出,闻海就更没理由回来了。
闻衡脑子有点乱,遂抚摸磊磊的脑壳:“娃,你几岁了?”
磊磊说:“六岁。”
闻衡脸色一变,松开了手,磊磊也转身就跑,扑进了妈妈怀中。
自从跟妈妈出门打工,他就一直处在恐惧中。
闻衡刚才那通脾气发的又着实凶,孩子怕他,如惊弓之鸟。
何婉如团过儿子正要回厨房,却听闻衡说:“这几天,多谢何嫂子照顾我。”
他不止脸好看,嗓音也很悦耳。
何婉如回眸,就见他跟刚才已经判若两人。
该怎么形容呢,哪怕他是个将死之人,还是盲人,但对堂叔一家恩是恩罚是罚,处理事情不拖泥不带水,那行事做风,不愧是独立营的老大。
她是通过魏永良才知道的那笔汇款,也怕他怀疑自己,就说:“我一没文化二没学历,又还带个娃,工作不好找,您能管吃管住还给工钱,我该谢谢您才对。”
闻衡这才端过碗,挑搅团:“嫂子离婚了,为什么?”
磊磊刚说过一遍,此时再说:“因为爸爸有红嘴阿姨,和新的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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