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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婉如照料过魏有德,有经验的,但她问:“离这儿远吗?”
她需要工作,但如果离新区太远她就不去了。
这几年拐卖高发,好多女大学生稀里糊涂的就被卖进山里了。
她也才跑出大山,可不想再回去吃二茬苦。
绿军装示意何婉如等着自己,先进市场,找那陈老板买了几个肉夹馍,又带她走到三秦管委会门外,指着对面一座特别大的院落说:“就是那儿。”
魏磊小声说:“妈妈,那是庙。”
青砖灰瓦白墙的大院,在孩子看来就是个庙。
绿军装笑着说:“那就是我老领导的家,气派吧,老地主家的大宅院。”
何婉如认识那地方,它叫闻家大院,属于闻姓地主。
但闻地主跑台湾了,后代也已经把院子上交政府了,将来它会成个博物馆。
要在那儿工作,倒不怕被拐,但既是老人,就得伺候屎尿。
她想知道尿壶和尿介子等东西齐不齐全,要不要她再买一些来。
但她正要问,绿军装却抚魏磊的脑袋,问:“娃,你爸呢?”
何婉如还在犹豫要不要讲实情,魏磊老实说:“他不要我和妈妈了。”
孩子讲的陕北腔,把我说成饿。
绿军装笑看何婉如,也改说陕北话:“嫂子,饿也是咱陕北人,饿懂,咱们陕北男人吧,就爱捶媳妇,嫂子你也是被男人捶的着不住才出来的吧?”
这年头打工,除了搬砖就是抹水泥刮大白。
如果不是被男人打怕了,女人们是轻易不会跑出来打工的。
但捶倒的媳妇揉倒的面,不捶媳妇非好汉,在陕北,不捶媳妇就不算男人。
这绿军装瞧着朴实憨厚,而且开五百块高薪,人家也要摸底她的。
想到这儿,何婉如坦言:“饿离婚了,娃跟饿,就是为了娃饿也会好好干。”
绿军装自报家门:“饿叫马健,老家神木,原来当兵上过战场,转业后在糖酒厂工作,咱糖酒厂马上倒闭,饿也就比较清闲。”
他又问:“娃的户口呢,也转你名下啦?”
何婉如正欲回答,却听有人在喊:“来人啊,闻衡晕倒啦。”
马健一听急了:“那就是饿领导,他是个瞎子,再别摔坏了,你快去看看。”
所以病人不但有癌症,还是个盲人?
何婉如拉起魏磊就跑。
马健一瘸一拐的蹦着,边蹦,边看着魏磊的背影傻笑。
他的老领导闻衡,因为父亲是外逃的大地主,前半生受尽劫难。
好容易立下赫赫军功,该有无量前途,却被诊出脑癌,只得回家等死。
但保姆不好雇,雇一个跑一个。
何婉如一身麻利劲儿马健一眼看上,她那黑不溜秋的儿子更叫他如获至宝。
因为闻衡死后,最好能有个男娃给他披麻戴孝,送他上路。
闻衡的身后事也需要一个后代来代理。
马健看上魏磊了,想那男孩能给老领导当儿子。
另一边,何婉如冲进闻家大院,拔开围观的人群,顿感意外。
因为晕倒的,是个顶多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
这确定就马健所说的,他的老领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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