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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呜——啊啊啊啊——”
管里甚至连挣扎都来不及,皮肉断裂的巨大疼痛毫无保留地传递到身体的每一处。
狱官看了眼地上昏死过去的管里,轻蔑道:“去,你们几个把他救回来,不能让他死,一定要他活着!”
几个人把准备好的药,一股脑地灌下去,管立才救回了半条命。
只听狱官怒喝道:“大胆逆贼,竟敢妄想以死开脱罪名,幸而老天有眼,留你一条薄命,我定要禀明圣上,请求将你这逆贼绳之以法!“
管立听完这番莫须有的污蔑,呆坐在地上,生不如死的他,一门心想:完了,一切都完了。
三驸马得到消息,当即进宫面见圣上。
御书房里,女皇还在为了面前收到雪花似的奏折头疼欲裂。
三驸马行礼道:“臣拜见陛下。”
女皇叹气道:“无须多礼,是老三她有什么事么?”
三驸马低眉顺眼道:“臣此行前来与公主无关,是刚才大理寺狱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那位被投进大牢的小官为了开脱罪名,故意拔了自己舌头寻死。”
女皇的声量陡然升高,“你说什么?”
三驸马说:“臣认为,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个小官若是按照大理寺狱的程序接受审讯,若是无罪,大理寺狱也定会给他公道。可这才进去没多久时日,便要主动寻死。”
主动寻死,反倒是多了那么点欲盖弥彰的意味。
三驸马点到为止,面上不显,心里却估摸着女皇现在也临近动摇的边缘。
“人救活了,就继续审。”
三驸马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回答:“陛下,人是审不了的,那人已经拔了自己的舌头,开口说话已然是不可能的。”
“说不了那就可以手写。”
三驸马顺着回答道:“陛下,那人之前也想着断了自己的手,幸好被人拦了下来,但双手目前也拿不住笔,只能等到他伤好才能继续。”
“那就继续等,等到他能写字为止!”
女皇气得发抖,声音听起来都变得急促起来。
“臣遵旨。”
等到三驸马走后,女皇神情惆怅地摩挲着案上纸张。
“沈婉,你说朕是不是真的错了?”
沈婉的狐狸眼微微向下看,她说:“不,陛下,或许过程会出现很多困惑,但是只要结果是好的,无论牺牲多少,都是值得的。”
“可那是朕的女儿呀,朕现在一闭上眼,满眼都是当年朕继位之前手足相残的血腥,朕真的不愿……不愿她们像当年一样……”
沈婉把灯中燃尽的烛芯挑掉半截,沉默不语。
一如很多年以来,她陪着这位女皇从一步步踏上帝王之座,在无数个阴郁的夜晚,耐心地倾听着她的愁绪。
“朕对老大期望最高,她若是真的与这件事有瓜葛,朕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沈婉,你说朕到底该相信谁呢?朕的双亲想杀朕,朕的手足想杀朕,朕的臣子也想杀朕,现在——就连朕的骨头也想杀了朕啊!”
女皇忽然以宽袖掩面,细细地啜泣。
沈婉走近了几步,依然是垂着头,遵守着臣子的本分,在女皇这般失态的时候老实地管住自己的眼睛。
“臣不知陛下该相信谁,但是臣永远相信陛下。”
女皇倏然止住了低呜的啜泣,她红着眼眶,凝视着沈婉的身影。
好像很多年来,每次都是沈婉会见到自己这般失态的样子,她不会安慰人,只是笨拙地重复着这一句:
“臣不知陛下该相信谁,但是臣永远相信陛下。”
被这般烦心事搅得睡意全无,心思重重的女皇在冷清的大殿内独坐一夜。
大殿外,被称为女皇唯一心腹的沈婉沈尚书,也静静地垂手而立,亦守了一夜。
第27章
“陛下,突厥王求见。”
“让他进来。”
女皇坐在大殿之上,神色疲倦。
突厥王走进来先是一愣,而后便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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