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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低着头不肯看温晚宜,倔强地抿着小嘴。
“姐姐,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温晚宜看着长乐离开的小小背影,倍感惆怅与危机。
古怪的是,事情并不如温晚宜预想的那样糟糕,风波一过,所有人都当做没发生过一样,各做各的事情,谁都没有再提起。
无论是女皇还是秦将军,两边都没有任何动静。
温晚宜继续勤勤恳恳地洗她的衣服,大宫女知道她身上伤口未愈合,破天荒地安排她少洗几盆衣服。
因祸得福,她哭笑不得,看来还是将军的权力过硬,连女皇都不敢轻易在这个问题上故意下绊子。
也罢,外边的风风雨雨只要不要牵连上她,她只愿意待在这里好好地守着长乐平安长大。
“温晚宜!”
“在!”
“那边缺人手,你去跟着他们一起出去。”
接下来一个月的日子过得虽不容易,但是远比之前要舒坦得多。
经过一番修养,温晚宜的气色都好了不少,皮肤也不再是憔悴的枯白,取而代之的是熠熠光泽。
“姐姐,你要出去吗?”
躺在床上的长乐被裹成了小包子,单单露出来一双可怜巴巴的大眼睛。
“长乐要好好养病,大宫女要我去陵川郡主的府上送点东西,回来的时候姐姐给你带糖葫芦。”
听到“糖葫芦”三个字,长乐开心的小眼神藏都藏不住。
“姐姐,我要两根糖葫芦可以吗?”
长乐烧得小脸红扑扑的,小心翼翼地看着温晚宜。
小孩子体弱,换季最易生病,长乐的身子是打娘胎里落下病根,比别的小孩更难痊愈。
一连吃了几天的药还没有好转,嘴巴里残留的全是草药的味道,吃得长乐都快要吐了。
温晚宜把她踢乱的被角又掖好,嘱咐道:“好,你好好待着,不要乱跑,回来我给你带三根糖葫芦。”
“嗯嗯。”
长乐听话地点头,目送着温晚宜离开。
一小队人沿着幽静的小路穿过陵川郡主府邸的后门。
府中上下张灯结彩,挂满了大红灯笼红绸缎,一派喜气洋洋。
可是府里却安静得出奇,没有一下人,看不出任何要办喜事的欢悦。
温晚宜一面疑惑着,一面跟着领队的宫女来到仓库。
“这可是女皇送给陵川郡主的新婚贺礼,都给我轻拿轻放,就算你们十个脑袋都赔不起。”
领队的宫女发话道。
宫女们齐声答道:“是。”
东西还没搬完,突然院子里一阵吵闹。
有个人高声喊道:“快,关大门,一个都不能放出去!”
领队宫女不明所以,走出去瞧看情况。
她对着陵川郡主府内的老管家说:“我们是奉了女皇的命令前来送贺礼,你们关上门是什么意思?”
老管家精明的眼珠子转动着,摆出来“请”的手势,“嬷嬷还请移一步说话。”
领队宫女回头吩咐着,“你们手中的活先放下,等我回来再继续。”
“是。”
领队宫女跟着老管家去了偏厅。
老管家弯着腰,道:“还请嬷嬷相救。”
领队宫女看到老管家满面愁容,顿觉不安,追问起来,“发生了甚么事?陵川郡主呢?为何府上死气沉沉?”
“实不相瞒,陵川郡主她……她……薨了!”
领队宫女惊恐万分地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我要把这件事禀给陛下!”
“嬷嬷留步,现在若是禀给陛下,整个府上的人——就连嬷嬷您,也是要掉脑袋的呀!”
老管家的话提醒了领队宫女,幸亏老管家早让人把大门禁闭,一丝半点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
领队宫女冷静下来,此事绝不可以贸然传出去,还需要更为稳妥的解决办法。
“多久的事情?”
老管家忧愁道:“今晨下人们照例去服侍郡主起床洗漱,发现郡主悬梁自尽早就没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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