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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四个人被送到了医院,凌溯伤得最重,毕竟车祸发生当时,他的一只腿还在踹着方向盘。
但严格来说这场车祸并不算太严重,赵钧和另一个西装男就是受了点儿撞击伤、流了点儿血,老头倒是惨了,当场陷入昏迷,他年纪摆在那儿,运气差点儿摔一跤都能没命,更何况是场车祸。
凌溯脑门和脖子被飞溅出来的玻璃滑了几道口子,贴上了纱布,右腿骨折得厉害,上了支架和绷带,其他地方倒是没伤到,不过听医生的意思,他的腿少说要一个月才能下床行走。
中考还能赶上吗?
医生护士都退出病房之后,警察就进来了,来问他车祸的情况,凌溯都如实说了,不管是他们那边强行拐人,还是他这边故意扰乱驾驶。
警察再走了之后,凌溯要面对的就是容姐和姜徊了,他有些头疼,应对他们要比应对警察难上数倍。
其实车祸刚发生的时候姜徊就到了,是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的,应该一直跟着他们,再过了不到十分钟,容姐也到了,应该是姜徊在第一时间联系了她。
凌溯当时右腿流了挺多血,瘫在车里动不了,等救护车来的时候姜徊就趴在他边儿上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从姜徊的脸上看见。
光是回想起来都感觉心口闷得慌,跟窒息了似的,比腿上的痛更磨人。
让他意外的是,容姐今天竟然没有发脾气。
她心平气和地走进来,心平气和地站到床头,再心平气和地打量他很久。
凌溯莫名觉得这心平气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节奏。
姜徊脸上的表情也很难形容,给他一种吓到了、呆住了,又夹着微妙的生气和委屈的感觉……凌溯难以想象,这么小的一张脸怎么能容得下那么多情绪。
更关键的是……
福星暂时不快乐了,这很糟糕。
福星不快乐的原因是他,这更糟糕。
“我没事,”凌溯故作轻松地抬了抬右手,“最坏也就是再读一年初三,你俩别这么愁容满面的。”
容姐盯着他,突然长叹了口气。
凌溯愣了愣,收住了笑容。
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容姐那么心事重重的表情。
“容姐,”他犹豫了一下,“怎么了吗?”
“可能是我的问题吧,”容姐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玩着,声音很轻,“我本来以为你跟我不亲近也没多大问题,你性格就是这样。”
凌溯直起了身体,说话前猝不及防咳了两声,容姐看了他一眼,拿了瓶水给他。
小马哥推开病房门进来了,眼神在沉默的三人中转了一圈,最后回到容姐的脸上。
“那老头现在还昏着呢,好像挺严重的,说是可能脑梗。他家属刚才过来了,是个女的,三十多岁,说是老头的女儿,想来这边道个歉,也想见见凌溯,问需不需要补偿什么的。”小马哥说。
“补偿个屁!”容姐拧着眉,“有张亲子鉴定书就了不起了,大街上就能抢人了,个老不死的最好是别再醒来,小孩儿都他妈欺负,他现在还能老老实实躺病床上那都他妈叫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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