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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流浪猫。
正在闭着眼睛睡觉,睡得挺香。
姜徊一直好奇地盯着猫,嘴巴里的棒棒糖被含到一边,左腮鼓了起来。
“它好小啊。”姜徊说。
“小吧,”凌溯上下扫了扫他,“要这是个人,应该就跟你差不多大。”
“它是怎么爬上去的,”姜徊又说,“好高啊。”
“猫四条腿呢,你几条腿啊,”凌溯有些饿了,将手插进了兜里,“猫爬树就跟小孩儿哭一样。”
姜徊点点头,又看了猫一会儿,终于回过了头。
“看够了?”凌溯问。
姜徊摇摇头,低头将嘴里的糖换到另一边含着:“我觉得你肯定累了,嫌我怎么还不走呢。”
“我哪嫌了,”凌溯扬了下眉,伸手扯了扯糖果的棒子,“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是吧。”
“在心里嫌,不是肚子。”姜徊张开嘴,糖果从他嘴里被扯了出去。
凌溯又飞快地将糖塞了回去:“看,继续看!想看多久看多久,不看够一个小时你别想走!”
姜徊笑了起来。
“我要输密码了。”姜徊站在门前酝酿了很久,回头跟凌溯对视了一下。
凌溯肩膀靠着墙,很平静地看着他:“你准备好了就行,我跟你进去。”
姜徊没动:“你肯定在心里催我了。”
凌溯用力按住他的脑袋:“你非要做我肚子里的蛔虫是吧,小屁孩。”
姜徊没说话,动手在密码锁上输了六个数字上去。
“嘀”的一声,门开了。
凌溯拧了下把手,推开了门。
站在凌溯的角度说,眼前的这间房子并没有多特别,也就是大了点,温馨了点,到处有不少小孩会喜欢的玩意儿,比如毛绒抱枕、卡通地毯,还有客厅墙上挂的十来幅色彩鲜明的画。
但对姜徊来说,这里的意义是家,是港湾,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姜徊站在玄关,慢慢地扫过整间屋子,然后走了进去。
凌溯跟在他后边,先去了客厅看画。
离得近了,他发现这些框里的作品也不能说是画,应该说是幼儿园小孩拿着彩笔胡乱描绘出来的五颜六色的涂鸦,但也能看得出来,这个橙红色的是太阳,那个圆溜溜的是朵花……应该都是姜徊画的。
凌溯转头看了眼,发现姜徊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有些低落。
他走过去,将姜徊还含着的棒子拿了出来:“糖都吃完了还含着啊。”
“饿。”姜徊摸了摸肚子,“怎么吃饭啊?”
“还能怎么吃,你这儿是能煮面还是怎么着啊,”凌溯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出去买了饭带回来。”
说完又不太放心,弯腰看着姜徊的眼睛问了句:“你现在是希望我在呢,还是希望我不在呢?”
“当然是在了,”姜徊叹了口气,“你是觉得我讨厌你吗?”
“我是想着!”凌溯也叹了口气,“算了,我谢谢你不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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