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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刀赴宴都游刃有余,我一个眼神把他吓成孙子了。
于是大眼瞪小眼,用意念交流,演了一大台巨浪翻涌的戏。
我先移开视线,他生怕我受气失望,紧跟着抓上我手臂,收尽一切轻佻散漫,正色道:“我只带你回过家,长这么大只对你一个人说过喜欢。”
明明我只是逗逗他,就算这几年他真有什么过往也轮不到我置喙,董铎老一副要把心脏掏出来给我看的样子干什么。
这傻子,执拗又认真。
“就是小叔之前总看的那个白哥哥呀。”
女孩看我俩僵持着,气氛也不太对劲,好心出声解释。
本来我只是想逗逗董铎玩,这小姑娘一说还真让我起了点好奇心。毕竟董铎的社交圈里,就我所知的那部分而言,真没有姓白的人。
董铎的世界辽阔盛大,而我的天地狭小。我通讯录里的名字,他基本能归属到大致类别——是同学、同事还是亲人,甚至还能对上相应的脸。反观我对董铎的了解,很大一部分是未曾涉及的空白。
心里确实漫开浓郁醋意,但更多的还是后知后觉的愧疚,我把自己关着太久了,实在不算一个够称职的男朋友。
他前几年在做什么、有没有追求者、事业顺不顺利……我好像很少过问这些。董铎太出色了,我理所当然认为他能把所有问题解决得漂亮,总是忘记关心他累不累。
我好像看到临大东门梧桐树下那个被我甩在身后的大男孩,这么高的个头,天塌下来都会是第一批顶住的人,那天包裹在黑色的外套里,像茫然而脆弱的果核,风一吹就要倒下。
那一年他满打满算也才二十二岁。
董铎是天上飞的风筝,我是追风筝的人,所有人都觉得是他带着我往前跑,我该是被动的那一方,因为他的掌控、欲望、偏执让我无法承受才线断人散。
真相是,我一直攥着他的尾巴,束缚他的同时也占据着他,我松手了,他不得已退化成无头苍蝇,一头扎进深不见底的地底,差一点点就粉身碎骨。
还好他不是木质的玩具,一只本身就会盘旋的雄鹰,百折不挠飞回我身边。
他的悲伤、沉默、委屈我都记得的,我应该早些回抱住他,哪怕他已经长成体贴的爱人。
董铎呀,我现在有勇气说爱你了。
当然,如果那个姓白的真和他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董铎就死定了。
我双手环在胸前,一团混乱的酸味凝喉间不上不下,努力摆出一份从容姿态等董铎回答。
一个身影快步走到我们中间,将小女孩抱在怀里,朗声道:“臭小子,回来了不知道打电话?”
小侄女咯咯笑,指着我说:“小叔带白哥哥回来了,就是有点不像……”
“进去吧。”董铎打断了她的话。
所以这个白哥哥……是我吗?我更加云里雾里,发现董铎刻意瞥开了视线,耳廓上一片突兀的红。
那男人腾出右手递到我跟前,笑容礼貌得体:“深然,对吗?你好,我是董铎的哥哥,董砚。”
“哥哥好。”我微微躬身,握上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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