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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察觉又无处不在的紧张气氛充斥着我四周的空气,实在有点按捺不住心惊肉跳的感觉。
虽然那人现在和我没关系,但好歹也表现出了有点想追回我的意思,如果他真的在这里约会甚至约炮……
那、那我真的会让他去死。
是角落那桌……
亲眼看到比模糊的照片好认许多,那个男人身边确实是年轻漂亮的男孩,还不止一个。每个都把盈盈一握的腰扭得风骚,围绕着中间的人嬉笑讨好。
但我只花了一秒就判断出被取悦的对象不是董铎,看起来只是一个长得不错又爱玩的公子哥。
呼,我移开了视线。
“许佑,你他妈给我回去!”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走过来,步履沉稳又莫名让人觉得怒气冲冲,揪着许佑的耳朵,让后者很没形象地嗷嗷大叫起来。
我顺着看了他一眼。
……
……
四目相对。
我打破了沉默:“嗨,祁医生。”
“……嗨。”那人轻轻一咳,也回应我。
许佑显得比我俩都激动:“搞什么,林深然你和这混蛋认识!”
若非亲耳所听,我绝对不相信“他妈”这两个字能从祁皖南嘴里说出来。
祁皖南是我的心理医生,好多年了。
在我眼里他是一个冷静而严肃的人,好像已经斩断七情六欲,让人很难想象他从事着这样情绪充沛的工作。很多人不喜欢被这样的医生诊治,不过与我而言反而是这种不会被怜悯的感觉更轻松些。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礼貌,但真的很像对着一块通人性的石头说话,可以肆无忌惮地吐出更多难以启齿的痛苦。
不过依今天来看,石头大概也有特别的一面。
许佑这个缺心眼的被祁皖南支走跑腿,愣是一点没怀疑本是来抓他的人为什么突然又让他去拿酒。
我看出他是有话想对我说,刚好我也有些疑虑想打听,两个人在嘈杂的酒吧里用眼神达成了共识。
“最近怎么样,这么久没来了。”祁皖南皱眉,语气里带了责备,“上周四是你复查的时间。”
明明是关心患者语气还这么凶,是真的很不适合做医生。
“不好意思,忙忘了。”
“行,忙忘了。”他淡淡复述了一遍,愣是多了许多压迫感,“近期还有想伤害自己的冲动吗。”
现在不是问诊的时候吧……
我低声说:“没有。”想打锁骨钉不算的话。
“这三天内抽个时间过来再细说。”他一抬眼镜,“身体指标……”
我瞥到许佑一蹦一跳地从前台回来了,赶紧打断他,急切地说:“祁医生,我最近老是把其他人认成某个人,是不是什么毛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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