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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在其他人身上也有,而且是一直以来都有,于是先辈试着用各种办法想要更进一步,找洞天福地、试着到生死边缘、磨练心智也好,歪门邪道也罢,收效甚微。所以一直有人寻求捷径。你所知道的各种偏门道法,包括各种为人所知的邪道,都是因此出现。但这么多年以来,都没有一种办法能够对抗这种瓶颈。”
“所以她们认为容枭所修炼的,也许可行。”孤雁飞问。
观云越点头肯定。
孤雁飞想,前一两百年便走到瓶颈无法再进一步,对一心向道之人实在是毁灭性打击,“楚英还跟我说,修道到最后忘了本心,也是因为这点吗?她不告诉我,是因觉得我若先知瓶颈,其实是阻碍。”
“对。”观云越又想了想道,“但楚英年轻时以行侠仗义,引人入道为己任,应该是厌倦了师门明争暗斗,抢夺弱势者资源,所以才决心归隐的。”
“弱势者。那许清奉为什么总是不放过月族?以你的实力,她们不该招惹。”
观云越思索一番,“也许她们觉得我能到如此地步,是有什么独门助力。”
“那你有吗?”孤雁飞问题一个接一个,有些呆呆地望着她,烛火映照下,更显乖巧。
见她这样,观云越突然笑了笑,很坦诚地摇摇头,“我如今修炼到如此地步,实在没有什么助益,更不是因为我所修炼的是什么独门秘法,比她们强只是因为我的天赋比她们强而已。”
她的话并无起伏,平平淡淡,说出来的话却很容易遭人记恨,“从小到大,我基本没有遭遇过什么瓶颈,就连突破玄清也未有什么障碍,各种复杂难懂的原理在我这里都是一遍就懂——”
……孤雁飞有点想打断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观云越及时住口,看着孤雁飞一言难尽的表情道,“并非我有意炫耀,的确如此。”
“你不会跟每个人都这么说的吧?”
观云越点点头。
“难怪有人看你不舒服。”
“哪能怎么办,我也没办法。”观云越转回了话题,“但这层屏障始终存在,我想我能达到的恐怕便是寻常修炼法的顶峰。”
孤雁飞无端想到一句怀璧其罪,“那她们抢来抢去的,有什么意思。大家不都一样有瓶颈。”
“当然,大部分修士也并不寻求飞升得道,就像凡人并不喜欢修仙一样,她们遇到瓶颈之后便直接放弃了,抢夺资源,以求尊荣。月族名声不好,又历史悠久占了不少好地方,正好师出有名,所以大胆之人也把这当作目标。”
孤雁飞觉得没意思,上手碾了碾烛火,弄得火光乱晃,眼珠子一转,问道,“那你呢?你修炼的原因属于想飞升,还是后者?”
观云越歪头,不直接作答,反而也凑近那烛火,道,“我么?你觉得呢?”
“你说过你并非一心向道之人,所以你和我一样,只是喜欢钻研和恰好有些天赋。”孤雁飞迟疑道。
观云越点点头,“是。那你觉得我是后者?”
“你的话,应该是更想改变月族的处境吧?我说对了没有?”孤雁飞冲她笑笑。
“好啊,别人就是争权夺利,我就是为族人谋算。”观云越捕捉到了孤雁飞巧妙的措辞,不轻不重地点了点她额头。
换了旁人,孤雁飞必是要恼的,可现下她只抓住观云越的手,“那不然呢?你指望我怎么说?诚心为难我。”
这不是让她怎么答都不对吗?
观云越却叹气道,“也不知道是谁先为难人的。即便你巧言粉饰,这两种目的在手段上并没有区别。”
孤雁飞顶多就是戾气重了些,心肠冷了点,实际上应该和蜀山那群人差不多,对这些争权夺利毫无兴趣,跟她有着本质区别。
她顿了顿,继续道,“修士之间以互助为住,宗门之间却容易有无辜牺牲,这并不是我们能自己选择的。就比如云家原本也是世家,最后却只剩下云疏影一个人。”
再比如今天那个修士其实是无辜的,本来不用死,但是此事关系太大,观云越不可能让月族留下这样的隐患。
“所以你今天说不愿我参与进去,是在保护我?”孤雁飞何等聪慧之人,一下子便联想上来。
观云越笑了笑,并没具体解释,摇摇头,“你又不是观云宗的人,何必让你牵扯过多,一是危险,二是于你无益。”
“观云越,在你眼中,我是需要保护的小孩吗?”
“需要就需要啊,我在你这个年纪,也可以坦然接受别人的保护。倒是你,老是拒绝别人好意,有时候安心当个晚辈不好吗?”观云越上手捏了捏孤雁飞的脸,觉得很是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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