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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解道:“和冷灶地窖里那些魂煞的气息有些像,但更淡,且隐蔽。他手腕上的那道印记,似是‘魂引’。”
魂引?
我不禁陷入沉思。影梭暗桩夜会也曾提到过“引子”,那时我猜测是生人之魂,但还无法直下定论。而叶语春也曾提到过惑心术需要什么引子,一般是要受术者的血、发或贴身之物来建立连接……那这所谓的魂引,莫非就是那种用来牵引魂力的媒介之一?
“若他体内被种了魂引……”我喃喃自语,“那他岂不是也是容器?”
……或者,他本身就是那个“老祖宗”为自己准备的最终容器。
可证据不够,当下一切皆难断言。我自知若赴了这小皇子赵珩的邀约必然凶险未卜,但不去又得不到任何……
罢了,这么以身试险也不是第一次了。现下如何动作都可能遭人察觉,再在宫中寻除真景良以外的破影眼线亦是不可能。
有些事,或许本就该由我独身面对才行。
……
-
夜静更深。
观星台在皇宫东北角,与慈宁宫相距甚远。我沿着昨夜大致探明的路线在屋顶上迅速穿行,一路避开好几批巡逻的侍卫,好不惊险。
看来昨夜那阵响动的确招来了警觉,不主动往外递情报确是明智之举。
约莫行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高耸的楼阁。其前方还有青石堆垒而成的石台,除此以外四周空旷,成功营造出一种森然可怖的氛围,常人必然不敢主动踏入此地。
楼门前守着四名灰衣人,是影梭。他们似石雕般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站在四个方位,从头到尾似乎都没有任何眼神或言语交流。
我伏在远处的屋顶上观察了片刻,突然发现这四人并非是毫无交流的。
每隔一刻钟他们会同时眨四次眼,频率极为同步,有如被操控的傀儡一般,大抵算得上是在“交流”。
他们,身上或许也被种了魂引。
“得从后面绕。”应解在灵识中道,“左侧那人的视线死角,有暗处可以暂时藏身。”
我依言而动,敛住声息从屋顶一侧下去,贴着墙根摸到观星台后方。
那里果然有一处阴影可藏身,我当即迅速闪进,屏住呼吸等待机会。
片刻后,楼阁前门忽然开了。
一个人影从门内走出,站在石阶上,正向远处眺望寻找着什么。
今日月影稀疏,光线薄弱,我眯起眼仔细打量了一番那人的脸,才惊觉此人这是昨夜那个伪装成景良的人。
他的眉眼与景良约有四五成相似,如今解去纱布蒙面这四五成便降至两三成。因而昨晚定然是还使了些什么术法,且这易容术法功力在我之上,这才让我不慎中计,着了他们的道。
他站着望着远处看了片刻,旋即转向周围那四个影梭傀儡做了个手势,声音尖细道:“今夜主上要亲自验收成果,那几个新来的‘材料’都准备好了吗?”
台下四人齐声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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