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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随着咳嗽声越来越猛烈,谢荡有些慌乱,他起身,跪在闻砚身旁,在背后为他顺气。
“师尊,师尊!”他焦急地说道。
闻砚抬手挥着,示意他没事。但身体猛烈地颤抖,却并未让谢荡放下警惕。
月色朦胧,看不真切,黑鸦蔽天,夜风阵阵。
他的轻咳声混着鸦啼声。
片刻之后,轻咳声戛然而止。随之而来,是一口艳红的鲜血喷出。
散在桌面上的鱼骨架上,原本泛橘的酱汁,现在更是浓烈起来。
闻砚苍白的唇角,淌着一挂红,睫毛遮住他的眼睛,看不见眼底。
谢荡汇聚灵力,渡入闻砚体内。随着灵力的进入,闻砚脸色也逐渐好转,直到谢荡心觉差不多,才停止。
“师尊,你到底怎么了?”
谢荡有些激动地抓着闻砚的手腕,却没敢太用力。他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抬眸看着闻砚,眼底有些泛红。
他想起不周镇的那晚,闻砚被黑衣女人带来时,那人曾说是因为帮他持续压制魔物,才导致闻砚被抓。
可这么久了,为何他还未恢复……
又想起白日里,也如雪也曾这样说过。
她说,都是因为我。
谢荡眉头越蹙越深,都快相连。搭在闻砚手腕上的指尖,不断感受着他体内微薄的力量。
为何越来越弱?
一丝寒气从温热的腕间溢出,顺着谢荡的指尖发起猛烈进攻。
他不禁浑身一颤。
“师尊,我先扶你回屋。”
原本只有丝缕寒气,竟在这时,席卷闻砚全身。
闻砚低垂着头,四肢无力,说话时,呼出阵阵白气,在炎夏里,寒到极致:“别……浪费灵力。”
谢荡充耳不闻,自顾自运转灵力,为他暖身。
他想起以前,闻砚将他揽入怀中时,从内到外的暖意,便也顾不得其他,将闻砚拥入怀中,用自己身体的温度,只为他能够更温暖一点。
闻砚靠在谢荡胸口,闭着眼,睫毛微颤,手臂似抬非抬,却也并非抗拒,只是叹息一声。
丫丫跟在两人身后蹦跶着一起回屋,却在进门的一刹,被谢荡推至门外。
丫丫见状有些生气,用兔脚踢门,踢到第三下时,身体悬空,原是被谢荡施的法给困住了。
它鼓起两腮,有些愤愤。
【狗娘养的!竟对本兔如此不敬,等我主人回来,你就完蛋了!】
…………
屋内温度,在两人进来一瞬,便持续下降。
谢荡只好再分出三成灵力,持续为整个屋带来温暖。他将烛光点起,小心翼翼地把闻砚放在榻上,将被褥盖好。
在烛光下,闻砚嘴唇紧闭,平躺着,看不出生机,睫毛也不知何时结出了霜,挂在眼睫末端,在橙黄的烛光下,有着说不出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灯芯已然燃尽,换的第二根也快烧去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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