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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看到对面的少年默默地接受了自己的道谢,于是他也捧起便当盒,正要吃的时候,只听对面毫无波澜地说道:“吃完你就下山,我这里有地图,现在山里很危险。”
“……?”诸伏景光赶忙从自己的背包后面掏出了一叠寻人启事,上面画着降谷零的画像,他指着画上的孩子,着急地问道:“听你的口气,你很了解这个山上的情况。那你知不知道这个孩子在哪里?”
降谷零默默地抱紧了手中的便当盒。手里的便当盒告诉他这是诸伏家的味道和温度,但是他已经不可能再回去当零君了,于是他看也不看诸伏景光手中的画像,生硬的说道:“我没看到。”
“不是,你再好好看看嘛,他长得很有特点。”诸伏景光猫眼的弧度都下垂了,他放下便当盒,凑近对方,指着画像:“其实我画的不好,他的头发是跟你一样是灿金的,然后脸上是烫伤,小小的一只……”
降谷零猛地站起身,他将画像夺过来,声音稍微抬高道:“我说了不认识,不要找他了,他说不定也不想回家呢——”
可是,降谷零说完就后悔了。他看到了一双绝望的下着雨的猫眼,那里面的湛蓝色大海已经变成了阴雨连绵的海面。
“还给我。”诸伏景光扑过去夺走他手中的画像,却不小心在两个人的拉扯中裂成了两半。瞬间,诸伏景光心疼的眼泪都流了下来,他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着。
“我……对不起……”降谷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是看着诸伏景光安静地一手抹眼泪,一手把落在地上被撕成两半的寻人启事捡起来。
“他怎么会不想回家,呜。”诸伏景光小声地嘟囔着,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情绪,无论是在哥哥面前还是在其他关心他的邻居面前,他都表现得非常坚强。可是午夜梦回的时候,他总能梦见那样一个倔强的孩子被坏人抱走的画面。那个孩子甚至都看不见东西,也说不出来话,他要是挨欺负了甚至都没办法呼救。
降谷零手握紧了拳头,他也别过头去,下垂眼里噙着泪水。
“三天,你可以在这附近找三天,如果找不到你就立马下山。”降谷零手扶着腰上的枪伤,那里好疼,叫嚣着想要贴近诸伏景光。可是不行,他必须要狠心。
“真的吗?”诸伏景光瞬间转过头去,那双猫眼突然的雨过天晴了。“你的地图借我用用,我可以很有用的,我会做饭我也会一些野外生存技能。”
降谷零看着对方开怀地笑着,他怔在原地。原来他笑起来是这样子好看。
突然地,降谷零看到诸伏景光凑近了自己,像只小狐狸一样说道,刚刚的泪水还含在上扬的猫眼中:“刚刚我原谅你了,你是不是还有枪伤,我的睡袋让给你睡好了。”
雪慢慢地又开始下了,诸伏景光的记忆慢慢像一层毛玻璃被擦亮了一样。
他看着降谷零好像还是不能习惯诸伏景光的突然靠近一样,向后退退。可是现实中的诸伏景光还是看清了那深色耳朵上的红晕。
难道,那个时候的zero已经……
诸伏景光把带着手套的手放在了玻璃上,他的眼睛慢慢模糊了起来。
原来,那么早啊,你已经开始喜欢我了。抱歉,我来的太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是雪山上的景零来临w
小景belike:他好像抢银行的啊(小声嘀咕)
小零belike:气笑了家人们,不但没认出来我,还往后退是怎么回事啊[彩虹屁]
景光看到了零被实验的过程以及景零初吻。
记忆还在慢慢的向前流淌着。
诸伏景光最后望了一眼木屋,继续往前走。
三天的期限,这是那个奇怪的少年给自己下达的期限。于是,只要诸伏景光一睡醒,他就往外跑,循着太阳的方向到处找寻。这个时候,降谷零就会跟在诸伏景光的身后保护他。原来hiro奔跑起来像一头小鹿一样,健康又活泼,真好。
诸伏景光在各处搜寻,降谷零就在后面跟着,就这么过去了三天。意料之中的,诸伏景光空手而归。
那天晚上,闷闷不乐的诸伏景光抱着自己的背包,抿着唇看着那边依旧没有露出全脸的降谷零,轻声说道:“能再给我三天吗?”
降谷零瞥他一眼,手里的枪被他弄得嘎吱作响。诸伏景光的脖子缩了缩,没再吭声。
篝火仍然在噼里啪啦的燃烧着,两个少年就这样僵持在原地。
“我好像还没有问过,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么冷的天住在长野的山上呀?”诸伏景光抬起猫眼,篝火在他的眼睛中一跳一跳的。
“为了躲避一些人,然后救一些人。”降谷零把枪擦好之后,重新组装起来。
“真好,像你这样能够救想要保护的人,应该很少吧。”诸伏景光又垂下眼,看着篝火:“至少我不是,我……”
“你下山吧,我已经完成我们之间的约定了,没有再保护你的义务了。”降谷零害怕看到诸伏景光脸上的委屈表情时,自己会忍不住把一切都说出来,于是转过身硬生生地赶人。
诸伏景光看着眼前金发少年强硬的态度,明白没有任何余地可以斡旋了。于是,他把自己背包里面剩余的粮食补给、睡袋还有一些别的野外工具都留给了对方。随后,诸伏景光向门外走去,轻声说道:“可别死了啊。”
打开门,风雪依然在呼啸着。诸伏景光拿着地图踏上了下山的路。
纷乱的想法就这样乱七八糟的挤在诸伏景光的脑袋里面,我真的就这样离开了吗?如果我就这样离开我可能再也没机会找到零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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