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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奶奶笑眯了眼睛,又往外瞥了眼。
“他不止是怕你担心,也是考虑到咱们家人的想法,这叫尊重!善善,这人和人相处,拿钱办事容易,要做到真正尊重却很难。你找的这个丈夫,那是真的找对人了!”
“是这样吗?”
江善陷入了沉思。
正好周怀慎李秀兰进来了。
周怀慎没要李秀兰碰水壶,亲自提着,又用洗好的杯子给江善倒了一杯。
“刚烧开的,晾一晾再喝,小心烫着。”
就这样他还不放心,把水杯挪到了更远的位置。
然后,他才挨个儿给其他人倒水,动作利落又自然。
一点儿也不觉得这样的行为不符身份。
江善余光瞥见奶奶打趣的目光,鼓鼓脸颊。
“我又不是小孩子……”
但来之前对周怀慎的那点埋怨,却是无声消散了不少。
等李秀兰坐下来,江善拉着母亲询问她的近况。
“安安只说了她在纺织厂里当女工,但没说你们在做什么……妈,你刚才挑着的扁担,是在附近摆摊吗?”
李秀兰看了眼婆婆,见江奶奶没阻止,就对女儿点点头。
“嗯,我在附近摆摊卖早餐。”
“一定很辛苦吧?”
“刚开始是有点不习惯,早上四点就要起来和面蒸包子,手忙脚乱的经常搞砸,慢慢就适应了……不过不辛苦!一点儿都不辛苦!我每天看到很多老顾客上门,可开心了!”
李秀兰就怕女儿心疼,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江善掩饰掉眼底的水光,笑盈盈地跟着点头。
“嗯,我妈妈干活最厉害了!以前在村里,你就是做面食最好吃的,现在肯定也是一样!”
“没错,就是这样的。”
李秀兰说着说着,却快要掉下泪来。
为女儿的理解。
这时,屋外传来脚步声。
门锁被咔哒打开,江大同走进来。
“秀兰你的担子怎么放在门口……善善?”
“爸!”
江善腾地站起来!
江大同看着可要比其他家人狼狈得多。
那身衣服上全是各种灰尘和汗水混合后留下的痕迹,看起来像个泥人。
后颈一块被晒得黝黑红,双手不止脏兮兮,还隐约能看到点血痕。
“爸你受伤了?”
江善敏锐察觉后,瞳孔一缩。
李秀兰急忙走过去,检查丈夫手上的伤势。
“你又去干那活儿了?都说了容易受伤让你别干了!”
她说话时没多想,但江大同却急了,赶紧使眼色让她别说了!
李秀兰愣了愣,回头对江善说:
“善善,你爸不是天天都受伤,这是第一次!真的!”
江善没有责怪,只是沉默了几秒之后,上去想拉爸爸。
江大同及时避开女儿的手。
“别碰,爸身上脏。”
“哪里脏了?”
江善坚持扶住爸爸的手臂,将他拉到椅子坐下。
“家里有酒精吗?这个伤口需要消毒才行。”
家里还真的没有。
李秀兰作势就要出门去买。
周怀慎拦住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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