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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香是昨日才拿进宫了,因材料少见只得八块。今日刘湛有些患得患失,今夜无论如何必会与她圆房,辛夷点燃合香,一股幽幽的,甜腻的味道慢慢充斥在殿内,不算浓郁,还带着点草木的清香味。
&esp;&esp;巫医说,这香配着药酒最好,生效时间快。
&esp;&esp;辛夷看向浴间,采薇端着漆盘走出来,给她比了个手势。她松了口气,拿着梳篦坐在妆台前通发,等着刘湛沐浴出来。
&esp;&esp;刘湛出来后,便注意到殿中的熏香换了,他随口问了一句:“换熏香了”辛夷心中有些紧张,手心微汗,低头随口应了一声,好在刘湛没有追问。他率先上了床榻,等着辛夷。
&esp;&esp;辛夷拖延了会,见刘湛脸色有些发红,明白药效发作了。她起身走到床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刘湛揽住腰压在身下,带着酒气的吻落下来。
&esp;&esp;她微微侧头,让那个吻落在了她的颈间,她浑身紧绷,手刀已经抬起,忍不住的想要劈下去。好在下一刻,刘湛就倒在她身上昏睡过去。
&esp;&esp;辛夷用力将他推下去,仔细端详他的面容。只间刘湛满脸潮红,喉间时不时轻溢出声,腹下也高高隆起。
&esp;&esp;辛夷麻利的把刘湛的寝衣扒了扔在地上,自己则翻了个身朝里和衣躺下,盖上薄被闭眼睡去。
&esp;&esp;第二日醒来时刘湛已经不在,辛夷拥着被子起身,闻着床榻间的臊惺味捏住鼻子,摇铃唤采薇进来。
&esp;&esp;她小心翼翼的踮脚避开榻上脏污的一块,一脸嫌弃的让宫人赶紧拿出去扔了。
&esp;&esp;辛夷:“今早他起来如何”采薇扶着脑袋回忆道:“瞧着神清气爽很是愉悦的模样,还嘱咐奴婢们不要喊您,让您好好歇息。”
&esp;&esp;辛夷彻底放下心,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她早膳都多用了些。
&esp;&esp;辛夷用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吩咐采薇去给少府说一声,多准备些小孩子爱吃的糕点,她要一并带去太阁。
&esp;&esp;用完饭,她精心挑选了一身衣裙,舍弃那些精美华丽的曲裾,内里穿的是一件柔软的白色锦缎衬衣,外罩一件浅豆绿色的外衫,腰间用一根漂亮的丝绸带子在腰间轻轻系住,带子末端还垂着小小的流苏结。
&esp;&esp;亦舍弃的高髻和金钗,只将一头乌发完成椎髻垂在脑后,用一根红色的飘带固定,还时不时转头问采薇,她这份打扮如何,温柔吗,亲和吗?
&esp;&esp;采薇看着辛夷忙忙碌碌不曾停歇的模样,心中微叹息。殿下从晨起便开始焦虑,担心小太子见她会不喜她,不认她。这种情绪连带着采薇也有些焦虑。
&esp;&esp;好不容一切都准备好了,刘湛却失约了,好在他派了王沱前来。
&esp;&esp;王沱恭谨道:“回皇后,殿下尚有公务,吩咐奴婢带您去太阁见小太子。”
&esp;&esp;辛夷点点头,刘湛不去她还更开心些,“带路吧。”
&esp;&esp;到了太阁后,辛夷让宫人们都等在外面,她自己提着食盒进了阁内,她走在长长的甬道上,听着尽头传来的读书声,脚步渐停,不敢再踏出一步。
&esp;&esp;她站在书房外,眼泪慢慢滚落,孩童稚语童声,念着拗口晦涩的文章,时有磕绊。
&esp;&esp;只差一步,她只要踏出那一步,就能看见她满心牵挂的孩子。可是她不敢,她怕看见小阿雉陌生的眼神,冷漠的问:你是谁。
&esp;&esp;她该如何解释呢,她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没养过他一日,也从没为他做过什么。
&esp;&esp;“殿下。”
&esp;&esp;辛夷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甬道的尽头站着一个人。是谢清宴,自得知谢清宴的心思和宴席上的尴尬事后,辛夷一直躲着他走。
&esp;&esp;这还是两人近日来第一次私下独处。
&esp;&esp;辛夷看着他走来心中很没出息的开始紧张,掐着手心安慰自己。心中有鬼的又不是她,谢清宴都不害臊,她怕什么。
&esp;&esp;她清了清嗓,抬头看去。
&esp;&esp;谢清宴一身宽松月白长袍,领口和袖口皆以苍青色织锦滚边,他手中常握着一卷竹简或帛书,指节分明,指尖还隐
&esp;&esp;约沾染着些许墨痕。整个人仿佛从书卷中走出,周身弥漫着墨与竹的淡香。
&esp;&esp;他将辛夷眼底的脆弱和迷茫尽收眼底,她长睫上还含着泪滴,鼻尖带着红意,一身温柔打扮。左手提着的食盒和右手拿着的书袋。心中已经明白她今日所来为何。
&esp;&esp;“殿下,为何不进去?”
&esp;&esp;辛夷扭头擦干泪,神色恢复正常:“我……等他读完再进。”
&esp;&esp;谢清宴:“那殿下先随臣去隔壁耳间休息吧。”
&esp;&esp;“不必了,”辛夷神色冷漠,全程没看谢清宴一眼,“谢大人自顾忙去便是,不必理会我。”
&esp;&esp;谢清宴:“殿下最近总是躲着臣,连宫道上遇见都不让臣上前行礼,不知臣何处得罪了殿下?”
&esp;&esp;他说的是前两日,曾在宫道上遇见辛夷的鸾驾,将要上前行礼时却见辛夷鸾驾未停,很快的从他身边经过。
&esp;&esp;辛夷看见谢清宴就想起他那日宫宴上对她的冒犯,她原本以为谢清宴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也是个小人。
&esp;&esp;当下她也懒得再跟谢清宴绕圈子,直言道:“谢清宴,你当初故意在我面前暴露心思,不就是打量着我知道真相后会疏远你吗?”
&esp;&esp;谢清宴垂眼:“殿下居然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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