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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梁太后由着颜姝扶着离开,经过辛夷时她停住脚步,眼中阴鸷:“哀家倒要看看,你能猖狂到几时。”
&esp;&esp;辛夷回以微笑,行礼恭送梁太后。
&esp;&esp;她当然是经久不绝,长盛不衰。
&esp;&esp;南宫椒房殿。
&esp;&esp;殿门两侧,肃立着数名身着玄色深衣、头梳高髻的宫中女官。四周并非建有高大的宫墙,而是设有回廊,廊下立着朱漆抱柱,柱间悬挂着湘妃竹帘,此刻正半卷着,透光通风。
&esp;&esp;亥时分,廊下灯火通明,时不时有捧着漆盒摆件,低头敛目的宫女走过,衣裙窸窣,环佩轻响。
&esp;&esp;时隔三年再次回到这座象征皇后身份地位的宫殿,辛夷心中毫无波澜,倒是采薇兴致勃勃,很快就接受了她椒房殿掌事宫女的身份,开始吩咐宫人们更换摆设。
&esp;&esp;辛夷见她一脸干劲也没阻止她,只是已经深夜,她被沉甸甸的凤冠和礼服压得有些累了,蜷缩在殿中那张软榻上闭眼休憩。
&esp;&esp;殿中四壁墙壁并非寻常白泥灰,墙壁沉静的暗赭红色,带着一股辛甜异香。涂层以捣碎的花椒果实混合珍稀香料与细泥搅匀后涂壁,这便是椒房之名的由来。
&esp;&esp;整个殿中的地板上都铺着茜色毛毡地毯,织有巨大的牡丹花纹,赤足走在上面,寂静无声,脚底生温。
&esp;&esp;采薇好不容易过了把当官的瘾,正准备去寻辛夷说说话,发现天子鸾驾到来。她笑意微敛,随着殿中的婢女一同下跪迎接。
&esp;&esp;刘湛还穿着方才宴席上的礼服和冕冠,步履匆匆的进殿,行走间一阵酒气飘过。他身后还跟着王沱和德阳殿的一众的宫人,途径采薇身前时,刘湛停住脚步,神情柔和:“皇后可歇下了。”
&esp;&esp;采薇点点头又摇摇头。
&esp;&esp;刘湛有些好笑道:“你这丫头,是歇了还是没歇。算了,朕自己去看。”
&esp;&esp;他说完,不等采薇说什么,径直往内殿子去。采薇目光跟着他的身影,心中有些担忧。
&esp;&esp;“采薇姑娘,快起来吧。”
&esp;&esp;采薇回神,便见刘湛身边的大监王沱上前来抚她。她连忙起身,不好意思道:“大监,奴婢在冷宫待久了,礼仪不好,您别见怪。”’王沱笑得一脸慈祥:“采薇姑娘,快别说这话了,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你跟着皇后这三年吃了不少苦,如今算是苦尽甘来了。”
&esp;&esp;采薇鼻尖一酸,将将要落泪,她是跟着辛夷一同嫁到肃王府的,很早就和王沱认识了,后来又一起入宫。当初在肃王府认识的人,例如福杏等人,死的死,走的走,如今也就剩她和王沱两人了。
&esp;&esp;刘湛走进内殿,一眼就看见辛夷蜷缩在软榻上,眉心微蹙,似乎是在做恶梦。他走上前坐到软榻编上,望着她的睡颜,心口万分绵软,忍不住伸手轻抚她的脸。
&esp;&esp;他才刚触上,辛夷便惊醒了,怔怔的瞧着他。
&esp;&esp;刘湛:“做噩梦了吗?”
&esp;&esp;辛夷眨眨眼,清醒过来,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抿唇摇摇头:“没有,只是今夜有些累了。”
&esp;&esp;刘湛:“朕听闻了后殿发生的事情,吓着了?”
&esp;&esp;辛夷:“我又不是小孩子,刺杀都见过,哪会被杖刑吓住。”
&esp;&esp;她有些口渴,打算翻身下榻去倒水喝。
&esp;&esp;刘湛拦住辛夷,让她好生躺着,他则起身去临窗处黑漆嵌螺钿长案上给辛夷倒了杯茶。
&esp;&esp;辛夷接过茶盏,里面的水还是温热的,带着一丝甜味。
&esp;&esp;刘湛目光温柔:“还要喝吗?”
&esp;&esp;辛夷握紧茶盏摇头,对他异常的温柔感到不适,刘湛今夜,太不寻常了些。他平日虽然待她还有情,却没像今日一般,这样的温柔,甚至是有些讨好和殷勤。
&esp;&esp;刘湛从辛夷手中将茶杯拿走放在一旁,揽辛夷入怀,低低絮叨:“朕今日见你盛装打扮,一袭红衣,恍惚间还以为见到十六岁的你,一身嫁衣坐在喜房内等朕。”
&esp;&esp;辛夷回应片刻,说道:“我还记得,陛下那时,晾了我大半夜。”
&esp;&esp;刘湛失笑,将头抵在辛夷发间,低声道:“你那时可怨朕?”
&esp;&esp;辛夷在他怀中抬头,伸手回抱刘湛,眉眼弯弯,笑语盈盈:“不怪。”
&esp;&esp;刘湛叹息:“可朕现在想起来,总觉得对你亏欠异常。”
&esp;&esp;辛夷轻靠在刘湛肩上,没有应下这话。亏欠么?确实是亏欠的,只不过她现在不需要刘湛的补偿了,她想要的自己都回去拿。
&esp;&esp;两人相拥抱了一会,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情。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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