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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嘶哑道:“我真的只是想看看他,只看一眼也行。”
&esp;&esp;颜姝心中狠狠的揪起,这一幕仿佛让她看见了三年前,在冷宫第一次见到辛夷的模样。
&esp;&esp;那时她也是这样,一个孤寂人的坐在冷宫的大门口,抱着双膝望着南宫的方向,脸上面无表情,眼中的泪却一颗一颗的往下落。
&esp;&esp;颜姝从来不曾想过,曾经那样鲜活的辛夷,会变成这副行尸走肉的模样。
&esp;&esp;只用四年,四年就将那个明媚灿烂的辛夷变得面目全非。
&esp;&esp;颜姝抬头望着天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太医已经开了药,小太子退了烧,下午就能醒了。你、别担心。”
&esp;&esp;她知道这句话苍白无力,什么都不能证明。但是她绝不能让辛夷现在见小太子,更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辛夷今日来过长寿宫。
&esp;&esp;即便梁太后今日出了宫,可这宫里到处都是眼线,人多嘴杂的难免会出疏漏,她们不能因小失大。
&esp;&esp;颜姝将辛夷抱在怀里,不停的宽慰她,“你放心,我会照顾小太子的,一定不会让他有事。你放心。”
&esp;&esp;辛夷痛苦的合上眼,匍匐在颜姝怀里无声哭泣。她紧紧拽着衣领,身体颤抖,眼泪很快就洇湿了颜姝的宫装。
&esp;&esp;颜姝摸着辛夷消瘦的肩胛骨,眼泪落在她的肩上,她颤声道:“阿满,再等等罢。元宵节李聿就回调回洛阳,到时候就有人能帮你了。你已经等了三年,不能因为这最后的日子前功尽弃对不对?”
&esp;&esp;辛夷缓缓抬眼,长睫被泪水浸湿更加的脆弱,她含泪点头,“对。”
&esp;&esp;颜姝说的对,她太过冲动了,就算她今日见到了阿稚也不能改变什么,反而会让所有人都陷入危险的境地。
&esp;&esp;她必须得等,得忍,等到李聿调回洛阳,等到能够光明正大回宫,执掌权柄,夺回一切。
&esp;&esp;颜姝看着怀中慢慢平静下来的辛夷,紧绷的心绪也放松下来,她看出辛夷长时间压抑下的疲惫,像小时候那样轻轻环抱住她,轻声道:“你知道为什么过去我从来不告诉你关于小太子任何的信息吗?因为一旦你知道一点,就会不受控制的想知道更多,甚至是忍不住去见他。”
&esp;&esp;“与其让你日益受折磨,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告诉他的近况,也比钝刀子磨肉强。”
&esp;&esp;“回去吧阿满,我们等这一天等了三年,很快你就可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你的孩子了。”
&esp;&esp;“再忍忍。”
&esp;&esp;颜姝扶起辛夷,抚平她揉皱的衣摆,拍干净她身上沾染的尘埃。
&esp;&esp;最后她笑着对辛夷道:“你这副打扮,还真像个俊俏的小太监。”
&esp;&esp;辛夷扯扯苍白的唇角,颜姝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这深宫中人人都如履薄冰,颜姝走到今日比她还要艰难。
&esp;&esp;她不能再让颜姝为她忧心,她开玩笑道:“那是我俊俏还是李聿俊俏些?”
&esp;&esp;颜姝端着下巴思考一身,珍重道:“若你是男子,我必定是嫁你了。”
&esp;&esp;两人相视笑笑,内心都明白不能再耽误下去了。辛夷回头看了一眼雕龙画凤的长寿宫,低头沿着来路离开。
&esp;&esp;颜姝看着她消瘦的身形到底是不忍心,开口道:“他很聪明,猜到了我认识你,他心中是惦记你的。”
&esp;&esp;她看见辛夷匆忙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朝她摆摆了手,郑重的承诺:“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esp;&esp;辛夷、颜姝、李聿三人从小在陇西长大,辛夷和颜姝是在同一个女学认识,颜姝家中从商,是陇西首富之女。两人一见如故,从小就要好,相处的跟亲姐妹似的。
&esp;&esp;她和李聿是属于不打不相识,辛夷幼时,因跟着她父亲学了几手三脚猫的功夫,便扯着她兄长辛恒的老虎皮扯起了大旗,想当那一片的孩子王。
&esp;&esp;李聿的父亲陇西郡守是辛夷父亲的直属上司,自幼也是个混世霸王,谁都制不住。两人各自占山为王,纠集了一班半大的孩子来了场火拼。
&esp;&esp;最后的结果是,辛夷惨败,好在李聿这厮还有些风度,没对她下手太狠,但两人身后的小弟却伤了不少,还见了血。
&esp;&esp;跟着两人玩闹的也都是官家子弟,细皮嫩肉娇宠长大的,见血后回家哭诉一番,此事不可避免的被闹大。
&esp;&esp;辛夷和李聿都被家中狠狠教训一顿,被各自的父亲拧着后颈一个一个上门道歉,并勒令罚抄书籍一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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