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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张脸,任何人见过一面都不会忘。
&esp;&esp;年仅二十四,拜尚书令加封侍中,兼太子太傅,内枢之臣——谢清宴。
&esp;&esp;细雪纷纷无声地落下,天地之间万籁俱寂,辛夷跌坐在冰冷的雪地里,身体微微颤抖,手掌深深嵌入雪中,刺骨的寒意让她略微冷静下来。
&esp;&esp;采薇连滚带爬的来到辛夷身边,握住她的手臂上下打量。只见辛夷发髻微乱,素色裙摆如淡雅的花骨朵铺开在地上,只有轻微惊吓,没有受伤。
&esp;&esp;采薇松了口气,扶着辛夷慢慢起身,在她耳边低语,“周叔见有人出手已经走了。”
&esp;&esp;辛夷微不可察的点点头,再抬头时,发现谢清宴已经下了马车缓缓朝她们的方向走来。
&esp;&esp;他身影逆着光,在昏暗的夜里看不清容颜,周身轮廓被火光映着,熠熠生辉。
&esp;&esp;谢清宴身披玄色大氅,行走间露出内里藏青色深衣宽袖的袍服,通身气韵尊贵。
&esp;&esp;他停在辛夷面前,目光平静,拱手行礼,“下臣谢清宴拜见皇后殿下。”
&esp;&esp;辛夷借着采薇的力站直身体,衣摆上的雪屑簌簌下落,她微微抬手,故作平静道:“谢大人请起。”
&esp;&esp;谢清宴站直身体,手臂自然垂直在身侧,垂袖如瀑,身形清俊挺拔,身上的衣饰从头到尾严谨合身,无一丝杂乱。
&esp;&esp;辛夷看清他的容颜,他的相貌比四年前要成熟许多,四年前的清隽少年气已彻底褪去,长成如今玉石雕琢般的完美骨相。
&esp;&esp;他眼尾微垂着,锋芒内敛,面部轮廓清瘦,毫无冗余之感,唇瓣很薄,唇色浅淡。
&esp;&esp;许是因为常年居于宫署,少见烈日,肤色如玉般温润,静默时,如一尊精雕玉琢的玉石像,风姿特秀,渊渟岳峙。
&esp;&esp;辛夷打量着他,不妨他突然抬眼,隔着一层薄薄落下的雪幕,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辛夷望进他淡漠的眼中,只觉此人浑身清冷没一点人气,像个落入凡尘的无欲神仙。
&esp;&esp;很久之后,当她再想起这幕时,才惊觉她和谢清宴的结局早已注定,不过五步之遥,那层雪幕也如同薄纸一般,两人之间却有着一生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esp;&esp;身后两名谢家家仆按着那名刺客来到两人跟前,单膝跪地朝辛夷和谢清宴行礼,被堵住口的刺客发出粗重的喘息声,打断两人的对视。
&esp;&esp;辛夷率先移开眼神,“谢大人这是提前离席了?”
&esp;&esp;此时还不到宫宴散席的时间,谢清宴出现在此地,是巧合还是刻意?
&esp;&esp;谢清宴唇色极淡,鸦羽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辛夷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只听见他冷淡的声音,“臣不胜酒力,陛下准臣提前离席。”
&esp;&esp;辛夷垂下眼,按照她的计划,今夜借周叔的手拿下刺客,再将人扭送到京兆尹去闹大,让她再度进入宫中那位的眼里,才有机会谋划下一步。
&esp;&esp;谁料阴差阳错被谢清宴撞见,不过……这倒并非坏事。
&esp;&esp;眨眼间辛夷就有了一个主意,她面带感激的看着谢清宴,捂着胸口后怕道:“今夜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只怕我此刻已经身首异处了。”
&esp;&esp;谢清宴的目光从辛夷泛红的手背上略过,声音平淡,“皇后殿下为何在此处?”
&esp;&esp;辛夷面色一僵,垂着眼低落道:“今日除夕团圆之际,冷宫实在太冷清了,我只是想上街凑凑热闹,却不曾想遇到了刺客。”
&esp;&esp;谢清宴垂眸沉思片刻,没有接话。
&esp;&esp;辛夷偷偷打量了谢清宴,发觉他没有追问的意思。她见状踱步来到那个刺客面前,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铁钗在手中来回翻转,那尖利的铁尖一不留神就会刺破她柔软的手指。
&esp;&esp;谢氏家仆和那刺客都不约而同屏息的看着她。
&esp;&esp;辛夷蹲下身和刺客面对面齐平,盯着他问:“方才你听见他们叫我皇后却丝毫没有惊讶,你早知我的身份?是谁指使你来杀我的?”
&esp;&esp;刺客眼神微动,闭紧嘴巴一言不发。
&esp;&esp;辛夷手指灵活转动,握着铁钗一点一点的刺进刺客的肩膀,猩红的血液争先恐后流出,低落在雪地里开出一朵朵血花。
&esp;&esp;修吾不禁抬头去看自家郎君,这皇后殿下怎么与传闻中行止疯癫大为不同。遇刺没被吓到,还反过来逼问刺客。
&esp;&esp;逼问不成,竟直接用上了私刑。
&esp;&esp;谢清宴望着辛夷的背影,面色不显,心中却浮起淡淡的惊讶。关于辛夷这个人,他知道的不多,第一次见辛夷,是在四年前的太后寿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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