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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esp;&esp;“把握一下分寸！”路沛说，“一个好的秘密就是，让你觉得难以启齿的过去，你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的，藏在心里的故事或者话语，说出来会让你觉得你尴尬、不安或者脆弱的那种——”

&esp;&esp;“哦。”原确垂下脑袋，沉思片刻，好像在积攒勇气，他盯着地面上被他一脚踢飞的小石子，然后慢吞吞地说，“……想见你。”

&esp;&esp;“一直想见你。”他加了个时间定语。

&esp;&esp;路沛拔高的音量，忽然降下。

&esp;&esp;他静默片刻，去碰原确的手，很快被对方回握，随着步频，摇摇晃晃地牵在一起。

&esp;&esp;区域降雨在夜间10点便结束，此时的地面残留着湿漉的潮意，雨水激发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微腥的，簇新的，有生命力的。这是一个明亮的春天夜晚，路沛恋爱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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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原确：“回家？”

&esp;&esp;路沛：“不回呢。”

&esp;&esp;得到否定的答案，但原确一点也不郁闷，一点头就接受了。

&esp;&esp;路沛回到晴天医院时，已经是半夜两点钟。

&esp;&esp;他另有一个房间，本打算在那里睡下，以免打扰路巡休息，然而守夜的米苏一看到他，就马上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对着路巡的病房。

&esp;&esp;路沛在门口踌躇片刻，敲了两下，推开门。

&esp;&esp;灯还大亮着，路巡果然没睡，坐在床头看一份文件。

&esp;&esp;他一进门，路巡便从纸张中抬起头，他只穿一件羊绒单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显然是一直在等他。

&esp;&esp;路沛看到他这副样子，一下子心虚，双手别在身后，别别扭扭地喊了声：“哥。”

&esp;&esp;“嗯。”路巡说，“洗漱，睡觉。”

&esp;&esp;好像是不准备和他计较什么。

&esp;&esp;路沛快速冲个澡，等到他出来时，仅有一盏台灯留着，他躺回属于自己的那张单人床上，路巡已经躺下，待他上床，那台灯便被伸出的手啪嗒一声拧灭了。

&esp;&esp;窗帘不算完全遮光，透着点路灯和月亮灯的光线，路沛侧着身，双眼悄悄望着路巡背对着他的脑壳。

&esp;&esp;路沛反思了下，他今晚好生气，说的话是有点过分，应该更理智一点沟通。

&esp;&esp;旁边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很轻很轻，睡衣摩擦被子，但并不是翻身，而是拿了另一侧床头柜上的物品。路沛一下子猜到，那应该是药用眼贴，于是更为愧疚，他光顾着自己难受、不舒服，而路巡的眼病比他严重许多，他早该想到的。

&esp;&esp;路沛下床，掀开路巡的被角，尽可能蜷缩自己的身体，像一只小老鼠一样钻进去。

&esp;&esp;“哥哥。”他小声说，“对不起。”

&esp;&esp;路巡：“嗯？”

&esp;&esp;路巡转过身，让出大半的枕头和半个床面，等待他的下文。

&esp;&esp;“我态度不好，不该骂你。”

&esp;&esp;路沛往前挪了挪，毫不客气地用稍长发丝霸占路巡的枕头，“虽然你先有错。”

&esp;&esp;“嗯，我先有错。”路巡说。

&esp;&esp;“那你也考虑一下怎么补救。”路沛顺势道，“原确胸口的那个东西，真的取不出来吗？”

&esp;&esp;“不能。“路巡四两拨千斤，“与其问我，你不如去问你室友，是否愿意取出。”

&esp;&esp;“他叫原确。”路沛说，顺势再得意洋洋地纠正另一点，“不是室友，是我男朋友。”

&esp;&esp;路巡动作一顿，立刻不说话了。

&esp;&esp;默不作声地揭开眼贴，盖住双眼，刻意保持着均匀规律的呼吸。

&esp;&esp;“哥？”路沛踢踢他的小腿，“小小路巡，你无权保持沉默。”

&esp;&esp;“……”

&esp;&esp;“哥？哥？”

&esp;&esp;“……”

&esp;&esp;路沛：“哥哥哥哥哥哥——”

&esp;&esp;路巡淡淡道：“不用叫我哥。”

&esp;&esp;“那叫你什么。”

&esp;&esp;“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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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路沛从善如流：“好的，室友。”

&esp;&esp;路巡：“……………………”

&esp;&esp;路巡深呼吸，胸膛起伏了下。在他开口前，路沛说：“室友，我可以认你当哥哥吗，你看起来好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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