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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她的好,难道只能用一句疏离的“谢谢”来回应吗?
“老婆。”他的语气更柔了:“记住,我们是夫妻,任何时候你都不需要跟我说谢谢。”
秦之饴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想着这样有钱又温柔的男人,为什么会不顾一切的爱上她呢?
难道……真的不是骗子?
她的睫毛颤了颤,像受惊的小兔,然后迅低下头,侧身钻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的声音闷闷的。
宋孤城站在原地,看着那扇深色的车窗。玻璃上映着朝霞和他的半张脸,表情有些模糊。
他慢慢攥了攥左手,刚才环住她腰的左手,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腰侧的温度和柔软。
她比在医院里长胖了些,单手抱起她有些沉了。
晨风拂过,吹动他衬衫的衣角。他绕到驾驶座那边,也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很安静。
秦之饴缩在最里面,偏头看着窗外,耳根有一点点红。摆明了不想跟他说话。
宋孤城伸手从后备箱抓过一条薄毯展开,轻轻盖在她膝上。
“早晨凉。”他说,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秦之饴的手指动了动,揪住毯子的一角,还是没有回头。
宋孤城收回手,敲了敲驾驶座,告诉阿奎:“走了。”
车子缓缓驶出大门,碾过湿漉漉的路面,出细微的沙沙声。
后视镜里,那栋别墅渐渐变小,隐没在晨光与树影之间。
而车内,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却像隔着清晨的薄雾。看得见,触得到,却怎么也穿不透。
宋孤城没有再说话。只是时不时地,用余光瞥一眼她的侧脸。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卷翘,她大概不知道,她每次抿嘴唇的时候,右边嘴角会有一个极浅的小涡。
那是他怎么也看不够的。
宋孤城几次想开口跟她说话,但看她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秦之饴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刚才秦之饴问:“医生都判定我可能会成为植物人了,你为什么还要娶我?”他如实回答了,剩下的得让她自己去感受,自己去寻找答案。
车里安静得让人窒息。
一直到车子停在师范大学门口,秦之饴才开口。
她轻声说:“谢谢。”
然后推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进校门。
她又说谢谢!
宋孤城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人群中,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从苏醒来那一刻,小豆芽就把他当流氓,现在又把他当坏人。
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了避免失忆的小豆芽受刺激,特意不让所有人提起医院里的事,和曾子贤利用贷款资质骗婚的事,究竟做得对不对。
“哎!”宋孤城叹了口气,自语道:“老婆,我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放心的信任我?”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给柯玲了条消息:“之饴今天情绪不好,麻烦你多关注一下。”
然后,他又给阿彪打了个电话。
……
秦之饴走进教室的时候,还没到上课时间,教室里人不多。
董小果已经早早地到了,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书。看到秦之饴进来,她眼睛一亮,热情地招手:“之饴,这边!”
秦之饴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董小果看着她,笑眯眯地问:“这两天住在豪华大别墅怎么样?还好吗?”
秦之饴的脸微微一红,点点头,又摇摇头。
董小果被她搞糊涂了:“这是什么意思?好还是不好?”
秦之饴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她,认真地问:“小果,我和宋孤城领证的时候,你在场吗?是不是还录了视频?”
董小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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