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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主卧的门被暴力踢开的时候,许澈已经主动脱下了衣服,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避孕套,程枕脸红得要坠血,抖着身体让许澈给他戴上。
这一幕刺痛了闻序的双眼,他如同一头饿狼扑过来,许澈眼疾手快地用被子盖住程枕,在闻序冲过来的瞬间,他用床头那盏小夜灯砸在闻序的头上……
因此后来闻序霸道又强硬地把主卧的床换了,许澈不屑于和他在这种事情上争吵。
主卧那张床成了这个家里唯二不是原主的东西。
程枕问:“他不介意吗?”
程枕并不知道他们二人复婚的内情,许澈也不愿意让他卷进来,他随口说:“他介意也可以找别人。”
“什么?”程枕没懂。
许澈却不回答了,他看见漆黑的客厅里,从主卧泄露出一点点光,闻序正在门缝里偷窥。
抬眼看去,许澈果然在门缝处看见闻序幽怨阴狠的眼神,一点幽深的光如同利剑扎在程枕身上。
门轻轻抖动着,光影在变动,是闻序因为恨而抖着手。
“去睡觉吧。”许澈说,径直朝主卧走去,程枕跟他分开,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主卧的动静。
等程枕关上门,许澈故意用力推门,闻序躲在门后面没有动,让门直直地撞在他头上。
闻序根本来不及去因为剧烈的撞击而有什么东西,许澈把他推进房间,劈头盖脸地就开始往他身上扔巴掌。
“你在偷听什么?”许澈问,蹲下|身扯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往门上撞,不泄愤地踩着他的头质问,“闻序,是不是好脸色给得太多,让你学会得寸进尺了?”
闻序从始至终都没有还手,他抓着许澈的脚踝轻轻摩挲着,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哽咽声:“许澈,你非要在你的alpha面前和前男友叙旧吗?非要在这种时候让前男友住进我们家里吗?你把我当什么,把这段关系当什么?”
“我们家里?”许澈反问,他在床边坐下来,旁边有烟,他顺手拿过来点上,闻序慢慢从地上挪动过来躺在他的脚边,“闻序,你现在住的房子……”
他顿了顿,看见闻序仰着头盯着他,痴迷的眼神让他觉得恶心,于是抖了抖烟灰,弯下腰吐出一个烟圈,把烟烫在闻序摸着他小腿的手上。
“我是不是没有跟你说过,”闻序的手抖了一下,却没有松开,反而捏着许澈的小腿更紧,许澈干脆抬起另一只脚盖在他脸上,淡淡道,“这套房子,其实是我和程枕的婚房。”
“对我来说,程枕不是我的前男友。你在这个家里能看得的所有家具所以角落,我过去都和程枕在那里缠绵接吻……”
许澈的语气平平,但声调是上扬的,他兴奋快乐,因为提起一段美好的往事。
“要不是你突然横插一脚,说不定此刻我和他正在这张床上……”
“够了!”闻序从地上爬起来,眼睛里正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一瞬间,许澈再次看见了从前那个闻序,那个霸道专制的闻序。
当过去的记忆再次翻涌上来,许澈再也没有曾经的那种妥协和顺从感,恨意在他的骨头上攀爬,脑海里只剩下报复的快意。
“够了?什么够了?”许澈站起来,揪住闻序的头发让他再次跪下去,“闻序,你现在就觉得委屈了吗?”
“可是我什么也没做,你记得你过去是怎么欺负我的吗?”
“我本来不想回忆过去那些事情的,但你非要逼我提起,我要报复你,像你从前对我那样。”
床对面的墙上是一张他们两个人的结婚证,许澈恨恨地盯着镜头,闻序满怀期待地搂着他的肩膀,似乎以为他会和许澈重续一段良缘。
在照片下方,闻序被许澈用一根手臂般长的铁棍打得头上满是鲜血,他扯着许澈的裤脚一直不肯松手,许澈用铁棍按在他手背上……
怎么够呢?
这么多年的委屈仅仅凭借一两次的发泄就能报复合回来吗?
许澈把铁棍扔下,躺在床上,心情畅快地点燃一根烟,也不抽,就那样夹着看着闻序。
床下面,闻序趴在地上,伸出手去触碰他的手,许澈没有躲,任由那只宽大冰凉的手掌握住他。
“出气了吗?”闻序问,语气里满是期待。
许澈夹着烟不说话,闻序抢过去放进自己嘴里,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半晌,许澈说:“闻序,我还会跟你离婚的。”
闻序说:“不会。”
许澈翻过身,关了灯陷入柔软的床里,闻序一直在哭,在床边发出轻轻的抽泣声。
许澈忍无可忍地坐起来,扯着他的衣领把他拉到门口,大门被打开,许澈指着门口说:“闻序,滚出去。”
“小澈……”门外竟然站了个人,感应灯亮起来,他从门后面走出来,“好久不见。”
是管家。
许澈想,是好久不见。
他说:“是啊,好久不见。”
管家老了很多,黑发中藏着一些白发,他这两年很多时候都在思考管家在他的生命中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时间久了,他越来越坚定管家是闻序的帮凶这一点,他厌弃又憎恨地盯着管家:“你来干什么?”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是你们已经复婚了,小澈,不要再任性了。”管家的强调依旧是那样,充满着说教的意味。
许澈把闻序推出去,关上门,这个房间终于再次陷入了安静。
后半夜,闻序自己开门进来了,他摸黑走进房间,发现许澈一个人躺在主卧的时候,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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