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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洞房,第二次是右腿。”陆行越眼里的光渐渐分明,他俯身微微凑近,轻声道:“如果不是你,或许一开始我就死了,何来如今的陆三郎?”
带着淡淡桃香酒味的气息陡然逼近,沈岚岁倏然抬眼,正好撞进了陆行越幽深的眸子,碧波荡漾,像有春风肆意而过,惊起层层涟漪不休。
“陛下听了我的话之后,就已经动摇了,没打算再治你的罪,后面他的严厉模样多半是装的,他想看看你待我之心是否如我待你一般,他不信这世间人都如此重情重义,是你打动了他。”
沈岚岁心里莫名有些慌,下意识别开视线,“那……那容昭公主呢,她怎么会来的这么巧?”
陆行越微微一笑,“我让人修书一封请她帮忙,原本想着有她在旁劝解,陛下多少会听,就算我欠她一个人情。”
沈岚岁刚要开口,陆行越却不给她这个机会,继续道:“从一开始我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管是免死金牌还是容昭公主,都是我的底牌,只要一个能成,都可保你性命无虞。”
“所以不要再担心金牌的事,物尽其用罢了。”陆行越一字一顿道:“我、不、后、悔。”
最后一个字落下,像一道纶音烙进了沈岚岁的心底,又烫又带着点疼,她怔怔地望着陆行越的眼,久久不语。
“还有别的要问么?”陆行越眉眼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鼻子一酸,沈岚岁眼底迅速漫上了水光,她喃喃道:“你这样,我都舍不得走了。”
陆行越隔着矮几,那挣扎良久的手终于还是落在了她的脸上,那么轻,像一场幻梦般,那一阵春风终于还是吹进了他的眼底,化了一池坚冰。
他说:“那就别走了,留下来。”
话音刚落,沈岚岁眼里的泪珠从眼尾倏然滑落,他的手也在瞬间贴了上去,轻轻替她拂去了这一滴泪。
小轩窗外寒风狂,檀木榻里春意迟。
两人相顾无言,却已胜万言。
良久,沈岚岁拦下他的手,看了看他的掌心,叹息道:“三郎的掌纹好乱。”
“嗯。”陆行不错眼珠地看着她,整个人都好像要化了一般。
“老话说掌纹乱的人心思重,爱操心,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也不是憋在心里,只是没有可说之人。”
“以后和我说吧。”沈岚岁捧起他的手,轻声问:“疼么?”
“嗯?”陆行越疑惑。
沈岚岁的指尖在他掌心点了点,“那一下扎的疼么?”
陆行越本来想说不疼,比那还疼的伤他没少受,但看着沈岚岁关切的眼神,他顿了顿,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一撩袍摆半跪下来,低声道:“疼。”
“那怎么办?”沈岚岁顺着他问。
陆行越微微勾唇,“吹一下?”
沈岚岁破涕为笑,“真的?”
陆行越点点头。
沈岚岁托起他的手,低头轻轻地吹了一下,一下不够又吹了一下。
四目相对,周围的一切都好似在瞬间凝固了。
沈岚岁听到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鼓噪在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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