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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姨娘咬着唇道:“定是她故意诬蔑妾身!还望夫人替妾身做主!”
不等赵氏开口,一侧的陆行舟闲闲道了句:“一个下等丫鬟拿性命来诬蔑你,八姨娘真是好大的面子!”
八姨娘一时噎住,眼角余光瞥见一侧的云筝,霎时喊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九姨娘指使她的丫鬟演了这么一出,想来诬陷我。”
从始至终都尽量降低存在感的云筝傻了眼。
这府中女人颠倒黑白的功夫未免也太强了?
“八姨娘,明明是你收卖我的丫鬟,蓄意构陷我,如今怎还倒打一耙,血口喷人?”
云筝性情温软和气,不善和人吵架,现下也实在是气不过,咬唇驳了一句:“你……你怎能如此无耻!”
陆行舟本来是看热闹坐着,现下听到这一向娇怯怯的小姨娘竟然会开口争辩了,浓眉不禁挑了挑。
再看她涨红着小脸只憋出一句“无耻”,心下愈发觉得好笑。
虽说兔子急了也咬人,但这小兔子咬的也太轻了点。
八姨娘那边才不管什么无耻不无耻,她是勾栏里长大的,若是真那般在意颜面,早就投河去死了。
她只一口咬定:“反正我是冤枉的,还请大夫人为我做主!”
赵氏抬手揉了揉涨痛的眉心,只觉无比厌烦。
一个两个只知道喊着冤枉,实则没一个是清白的!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不知悔改,实在是可恶至极!”
赵氏深深吸了一口气,也懒得再在此耽误,冷眼睇向八姨娘:“从今日起,柳氏便禁院内,不得我的允许,不可擅自出来。”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既然你心不定,便罚抄心经一百遍,七日后交于我。”
这侯中的姨娘也不是个个都会读书识字。
八姨娘早先还未被侯爷带进门时,只知弹琴唱曲,倚楼卖笑。
她识得的几个字,还是受宠时,侯爷一个一个教她的。至于写字,那更是难上加难,往日里侯爷还曾打趣她说她写的字比那鸡爪爬一般。
现在大夫人罚她抄写心经一百遍,岂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然而大夫人下的处置,她也不敢违逆,只得不情不愿地低下脑袋:“妾身遵命。”
陆行舟见赵氏只是这般小惩大诫,心有不悦。
但父亲后宅之事,也轮不到他个当儿子过多插手。
狭长的眼眸眯了眯,他不动声色看向赵氏:““外头那个丫鬟,大夫人打算如何处置?”
“找个人牙子打发了,这种人留在侯府里,迟早也是个祸害。”
赵氏今日看戏看够了,拿着紫檀木佛珠,缓缓起身:“我有些疲累了,先回院里了。”
又给身侧的魏嬷嬷递了个眼神:“余下的事,你看着处置吧。”
魏嬷嬷应了声是,目送着赵氏离去。
春儿知晓现下再向大夫人求情也无力回天,一想到卖到人牙子手中,颠沛流离不说,还过得猪狗都不如,她浑身发颤,急急看向一旁站着的云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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