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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捕鱼收成,也越来越好,一直保持在不错的水平上,日复一日,船上的四家得以从贫困的日子里喘息,越来越好,修葺了房屋,改善了伙食。
直到元仁四年春天,四家的门面都焕然一新。
村子里谁家不知道这条船收成好?
“人老孙家,前些年刚添了丁,只是用粮的时候,却不见日子紧巴,反而越过越好了,看看人家一家穿的衣裳。”
“可不是嘛,我就眼见着他们船次次上大货,真是海神大人保佑了。”
“哎!那条船,是不是有海神之子那个!”
一个村民说道,他肘了肘好友,灵光一闪想起村里的传言。
“哎哟,还真是!季家是不是……”
于是,海神之子的传言又被翻了起来,且因为这条船的收成实在太好,增添了不少可信度。
谁不想要海神的保佑,离海神之子近一些呢?
季爷爷是最先察觉到不同的,因着“海神之子”就是他的小孙女,不少人家都找他来打探船的收成,以及询问船只能否多收一人。
最初他都以拒绝的口吻将大伙儿打了回去,可这问的人越来越多,季爷爷不免陷入了思考和犹豫当中。
他们这条船只有四人,一则是四家早有来往,彼此熟悉,二则是船只本就不大,一尾小船容纳不下太多的人。
可这船也不是只这一条,总有大船嘛。
不止是季爷爷有这个烦恼,其余三家也多遇此况。
四人当中只有李常春稍微好一些,因为他一个少年,不好去麻烦他说话,大家知道半大孩子做不了主,也因为李常春总在季家,找季爷爷就行了犯不着再去找他一趟。
这不,村里的渔夫实在是热情不减,四人饭余之时便凑在一起讨论对策。
收成好了,手里有了余钱,心思难免活络。
要不?换条大船?
最后几人一拍即合,各家都拿出十几两白银,去行会租赁了一艘最多可容纳二十人的大船。
就这样,小渔村新组建的渔队驶向了大海。
这时的小渔娘还未预料到未来的日子,就从这条船驶入大海开始,飞速的升腾起来。
她正在院子里,和李常春清算着家里的陈年旧物,准备在开春的新日子,将家里打扫个干净。
“这个凳子腿是不是晃了?”
季挽林坐在木头凳子上,双腿点着地,轻轻的前后左右晃了晃,木头凳子也跟着她晃。
陈年旧物都被拖了出来,院子里飞着灰,李常春正拿着扫帚簸箕收拾着卫生,听到她的声音,他停下动作扭头看向季挽林。
这两年日子不再像往日一样难过,季爷爷的收成足够家里的支出,李常春的收成基本也划进了季家。
他虽是李家人,却俨然是季家的男丁了。
一家有两个人捕鱼,生活条件飞快的好了起来。
按理说,吃的补上了,人也会越来越健康。但是小渔娘她却只见个子长,浑身的肉是怎么也补不上来,依旧看起来小小的一个。
小人儿一样坐在凳子上,还一晃一晃的,发髻也跟着她的身影一摆一摆。
李常春不由得失笑,走到小渔娘跟前拉她起来,他的声音带着一股笑意:“去坐那个好的,坏了就别晃它了,统共是要扔掉的。”
季挽林顺着他的力起身,转了个圈又从他身后绕回来坐下,颇有几分耍赖的架势:“就、不、起。”
说罢,眉眼弯弯、满面笑意,让对着她的人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可惜,站在她面前的是最熟悉她的人,李常春不和她的赖皮话计较,直接弯下身子,伸手搂过小渔娘的腰,稍一使劲就将她提溜起来放到另一个凳子上。
两人挨得很近,季挽林的小脸蹭在他的肩膀上,有些痒,李常春把她放下,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小渔娘的耳朵尖早就红了,虽然勾的她脸红的事,李常春总是顺手就做了,但她一对上少年含笑的眸子,便只有缴械投降的份儿。
哎哟,她暗骂自己肤浅,揉揉耳朵老老实实的坐在座位上。
吃过饭,李常春被季爷爷喊去收拾鱼货,季挽林动身去市集买凳子。
本来是二人同去,可明天大船第一日出海,总是收拾的稳妥了才放心,他顺路送她到巷子口,刚想说什么,便看着小渔娘冲他摆摆手转头就走。
李常春有几分无奈的笑出声,大步上前拉住小渔娘的手腕,他说道:“你等等我,我收拾完就去找你。”
小渔娘连连应声,应完就要走,她可好久没逛街了,好不容易得了空,心急的很。
见她心思都跑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李常春只得放她去逛,自己目送着她走出视线,这才往码头走去。
神秘“木匠”
小渔村的市集从清晨开到宵禁,若没有官吏前来侵扰,大多时候都是很热闹的。
且因为北方民风本就好客,家家户户住的近,来往密切,关系都很娴熟,可以说市集里来一个陌生人就像鱼货里混进一根腊肠一样显眼。
季挽林刚到市集逛了几个铺子,就听见有人在说着什么“木匠”,她支起耳朵听了听,越听越入迷。
市集近日来了个奇怪的人,一个木匠。
那人身长八尺,留着络腮胡,穿着一身粗布黑衣。他去了市集,只管找一处地方坐下,也不吆喝,也不摆商品,每次手头都做一个木工活儿,神情专注。
但这里是渔村,市集大多是做水产品交易的,乍一下来了个木匠,有些扎眼,再加上他面孔陌生,大伙儿的好奇便盖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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