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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珩的指尖已经渗出血。
那些血沿着锁链上的符文纹路蜿蜒而下,每改一笔,识海便如遭雷殛。
宁渊感知到了。
他看不见,但他感知到那与自己十指交扣的手越来越冷,冷得像要结成冰。而契约另一端,江珩的气息在急速黯淡。
“……够了。”
宁渊的声音沙哑,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江珩,够了。”
江珩没有停。
他向来是这样的人。认定了的事,撞碎南墙也不会回头。
前世宁渊把他拖入万魂幡,他在那炼狱中恨了一千年,也没有一刻想过放弃。而今他要救宁渊,便同样不打算给自己留退路。
宁渊忽然不劝了。
他沉默了一瞬,随即阖上那双已无知觉的眼睛。
——好。
你若不惜身,我便陪你。
下一瞬,一股沉寂多年的力量,从他残破的躯壳深处轰然苏醒!
那是他这数十年来独行绝地、以身为饵、无数次濒死换来的——天道命数在他身上体现的最关键的七个节点。
他将这七枚因果核心,通过那早已缔结的灵魂契约,渡入江珩神魂!
江珩浑身一震。
他看见了。
不是看见葬仙绝地的铅灰色天空,不是看见贯穿宁渊的九道锁链——他看见了这一切的源头。
那个前世的宁渊,家族被灭后立誓血债血偿,他以为是自己选择了杀孽;最后又于终焉之地深处,在逆命泉边刻下最后一个符文,决绝地投身轮回,他赌的是一个可能。
然后江珩看到了答案。
所谓“天道命数”,并非铁律。
它是一种惯性。是亿万次“本该如此”的叠加,是无数生灵共同相信“只能如此”后形成的路径依赖。
它没有善恶,甚至没有意志——它只是一台运转了亿万年的因果机器,遵循着既定的周天度数。
而周天度数,是可以重写的。
江珩睁开眼。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宁渊那露出白骨的手。
然后他收回了抵在锁链上的指尖,转而握住了那道贯穿宁渊脊骨的、最粗的那一根因果之丝。
直接扯断。
轰——!!!
天地变色。
葬仙绝地上空,那沉压了万年的铅灰色云层,在这一刻被某种更古老、更可怖的存在撕裂。
一道接一道的雷霆落下,不是紫色,不是金色——
是纯粹的、令人目盲的炽白。
那是天道在震怒。
因果之丝崩断的余波,沿着命轨的脉络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这一瞬,无数擅长推演命数的修士骇然抬头——天机乱了。那些本该清晰如掌纹的命轨,被生生撕开一道血淋淋的裂口。
“有人……把天捅破了……”
我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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