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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平静的海面上，正在酝酿巨浪。

那道浪一层层升高，很快筑起高墙，并在猛然落下来时激起巨大的浪花。

巨浪落下后，海面仍不平静，海浪依旧一道道地向前推进。

池晚言的呼吸还是不稳，脑海里一片空白，如果说，刚才的海面风急雨骤，而他是在风雨中苦苦支撑的小船，在茫茫汪洋中迷茫晕沉，根本分不清方向。

那么现在，汹涌而至的巨浪将小船席卷后，他也落入了水中，好不容易抓住了漂浮的木板而得以露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过了许久，池晚言的神志才渐渐清晰，当一切平缓落下时，他还是觉得赧然。

实在……实在是太过了。

池晚言的头轻轻被人抬起，他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平缓下来，眼角因为刚才的刺激沁出了晶莹的泪水，鼻尖微微泛红，眼底的小痣似乎也染上了几分情意，整个人似乎褪去了一些生涩，又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柔软。

程怀瑾简单地净了手，又拿起一旁的手帕，很温柔地替他拭去眼角的泪，又低下头吻了吻他的鼻尖，安抚地拍了拍后背，嗓音温和却暗哑，柔声地哄着，“乖，没事了。”

池晚言半张脸都埋在他怀里，冷静下来后，迟来的羞赧又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但很快，另一件事情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两人现在的距离极近，近到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都能让池晚言感到灼热的温度，一点点地熏软了身子，提不起任何气力来。

池晚言在知道那是什么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靠在对方怀里，几乎是一动都不敢动。

这一细微的变化自然也没有逃过程怀瑾的注意，他略微一低头，帮池晚言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后就将人放开了。

池晚言被平稳地放在床上，程怀瑾俯下身，十分克制地吻了下他的额头，几乎只是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后，他低声说：“你先休息吧，我等会再睡。”

池晚言见他就要离开，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一下握住他的手，然后从床上坐起，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地说：“哥哥，我帮你吧。”

程怀瑾像是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他的心不受控地剧烈跳动，眼底的情绪翻涌，变得深邃难明，但是这一切都被他强压下去。

他只是单膝跪了下来，视线与池晚言齐平，他拉着他的手，沉默了一会后才低头凑近他的手落下一个吻，然后抬头看向对方，眼中情绪在那一刻显露出来。

程怀瑾说：“言言，你确定吗？”

池晚言被他的眼底暗藏的情绪惊了一下，但他到底没有松开程怀瑾的手，而是再一次点了点头，应道：“嗯，我确定。”

他完全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遵循着心中本能，想要这么做了。

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了。

宽敞的卧室里，小夜灯依然在任劳任怨地散发着幽暗的光芒，映着地上的影子。

那两道影子已经分不清距离，光影中只有不甚清晰的变化，时而朦胧，时而真切，窗外轻微的海浪声并没有掩盖任何声音，二者的声音此起彼伏，共同构成了这个漫长又妙不可言的夜晚。

等好不容易结束的时候，池晚言这才发觉自己做了一个多么勇敢的决定。

他的双眼再也支撑不住合上，迷迷糊糊中，对方握住了他的手，手上传来了轻柔的触感，等完成这个动作后，他又轻轻捏了捏，但池晚言已经完全不想动了，就连睁眼也没力气了。

等程怀瑾起身去了浴室后，池晚言也放任自己陷入了沉眠。

当看不到尽头的海洋边缘浮现出日光，并随着时间的变迭逐渐来到天空上方。

丝丝缕缕的阳光在柔软的被子上跳跃，被窝中间的人反而更加抱紧了身边的人，池晚言把脸埋进程怀瑾的怀里，温热的呼吸缓缓扑在对方的颈间。

程怀瑾最先醒过来，他一睁眼就看到池晚言这样依赖的举动，内心不由得变得柔软，他没像往常一样离开，而是复而抱紧怀里的人，再次闭上了眼睛。

池晚言睡醒时，完全没有意识到目前的处境，甚至还像是抱住了心爱的玩偶一样，双手紧紧抱着程怀瑾的腰，再次蹭了蹭。

直到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轻笑，放在腰间的手也跟着收紧了一些，池晚言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一睁眼，只见薄薄的衣物下，蓄势有力的肌肉被包裹，对方的胸膛正随着呼吸缓慢起伏。

池晚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身躯一僵，然后蓦地往后退开一些，但是又因为对方的手环在腰上，所以他们之间的距离只被拉开了一点。

看着那点微不足道的间距，池晚言脑子晕晕乎乎地想。

好像也不需要掩藏了……

还有没有天理啊

池晚言整个人都怔怔的，程怀瑾揽过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醒了？要不要再睡会？”

可能是因为刚醒的缘故，他的嗓音略有些低沉磁性，但是池晚言听在耳里，就无端地想起了“事后清晨”这个词。

想到这，池晚言的脸一下发烫得厉害，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以势不可挡之势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昨天晚上的事情……哪怕是第二天回想起来，还是让人觉得羞耻。

甚至……第二天的记忆更加深刻……

他……

哥哥……

他们……

池晚言当着程怀瑾的面一把捂住额头，恨不得现在就买一瓶遗忘水，把昨天晚上的事情统统忘掉。

程怀瑾完全不清楚他的脑回路，只是见他一把捂住额头，还以为他是不舒服，就握住他的手，又探了探他的额头，声音染上了担忧，“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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