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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识渐渐回笼,一抬头就看见了坐在沙发旁边的程怀瑾,手里还拿着平板。
程怀瑾早在他醒过来时就注意到了他的动静,见此投去一个温和的笑容,轻声问道:“睡醒了?”
他把手里的平板放在桌上,然后起身向池晚言走过来,在他面前半蹲下身,动作很自然地帮他把遮在眼前的碎发轻轻拨起,又很轻地说了一句,“要起来吗?沙发上睡太久会难受的。”
池晚言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但是丝毫没有要动作的意思,甚至他把鼻子以下的部分往毛毯内挪了挪。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放松的姿态。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在程怀瑾面前收起了身上的硬刺,转而露出了柔软的内里,逐渐转变为一种全身心的依赖。
程怀瑾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低垂在膝边的手无意识地动了下,眼底的情绪变得更为柔和。
他真的很想伸手去摸一把池晚言的头发,那绝对和现在的晚言一样柔软。
本来还想继续赖在沙发上的池晚言感受到了程怀瑾的注视,那视线没有任何催促的意味,但是池晚言还是迟来地感到了不好意思。
他从毛毯里探出头,小声地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程怀瑾注意着时间,闻言温声回答道:“十点半了。”
“!”池晚言的双眼蓦地睁大了些,原来他睡了这么久吗?
池晚言惊得从沙发上坐起来,侧脸因为侧躺的缘故被压得有些泛红,程怀瑾的目光打量着他的面孔,最后落在了泛着水光的唇瓣上,他停顿了一下,又很快收回视线,轻笑着朝坐在沙发上的人伸出手,说:“需要我拉你一下吗?”
池晚言也没跟他客气,闻言直接把手搭在他的手上,然后就被动作轻柔地拉了起来。
程怀瑾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西装外套,和池晚言一起往外走。
书房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而在外面的可可居然还没离开。
见出来的第一个人是程怀瑾,小猫警觉地抬起了头,然后开始不住地喵喵喵,像是在谴责这个无良人类。
但在看到出来的第二个人是池晚言时,小猫的声音就立即软了下来,带上了撒娇的音调。
池晚言对萌物没有一点抵抗力,闻言半蹲下身,把它揽在怀里,温声细语地哄着,“你怎么还不睡觉啊?”
可可像完全变了一只猫似的,在池晚言怀里蹭啊蹭,发出一种类似于受了委屈的喵呜声,幽怨的小眼神还时不时地往程怀瑾的方向瞟。
但池晚言完全不知道一人一猫之间发生的事情,只当是小猫饿了,便说:“是不是饿了,我给你拿小鱼干好不好?”
小鱼干!
可可被触发了关键词,瞬间就把程怀瑾抛在脑后,小小的脑袋里只剩下了小鱼干的身影。
“喵呜。”可可把小爪子搭上池晚言的肩,眼睛都亮了几分。
意思很明确。
要!!!
池晚言笑了笑,起身就要给它拿小鱼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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