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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个请求非常冒昧,”制片人的语速快了些,透着诚恳的急切,“但如果您这周四能来,哪怕只聊半个小时,这期节目就能保住。导演说可以把您的部分放在开头,录完您先走就好。”
“周四几点?”程宿宁问。
制片人愣了一瞬,像是不敢相信。
“下午两点,全程直播,不是录播。”
程宿宁沉默了几秒,直播意味着不能剪辑,不能重来,不能有任何差错。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预产期还剩五天。
“周四下午两点,”程宿宁说,“我过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是一串连珠炮似的感谢。
程宿宁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傅既临在程宿宁旁边坐下:“几点?”
“两点。”
“多久?”
程宿宁顿了一下:“两个小时。”
傅既临看着他。
程宿宁没有躲:“我知道预产期只剩五天,我知道你担心。”
“但这个节目组等了我四个月,他们三次约档期,我没有一次能去。”
“这不是我不去他们就会找别人那么简单,”程宿宁的声音很轻,“这一期的主题是oga职场困境,静园做的事和这个主题完全契合。我不去,不只是放他们鸽子,是放那些想看到这个话题的人鸽子。”
傅既临没有说话。
程宿宁把手搭在自己肚子上:“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孩子。”
傅既临“嗯”了一声,问:“几点结束?”
程宿宁看着他的背影:“四点半,最迟五点能到家。”
“好,我去接你。”
程宿宁想说不用,傅氏到电视台要跨半个城区,你那天下午还有董事会。
但他没有说,他看着傅既临的背影,说:“好。”
傅既临转过身。他的表情还是那么淡,但程宿宁看出来了。他不是不生气,他是把生气咽下去了。
“老婆。”傅既临说。
“嗯。”
“你这个人,”傅既临说,“从以前到现在,永远选最难的路。”
程宿宁没有反驳:“抱歉,以后不会了。”
傅既临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额头抵在程宿宁的膝盖上,就这样安静地蹲了很久。
程宿宁伸手,轻轻穿过他的头发。
窗外的最后一缕天光被夜色吞没。
周四下午一点,程宿宁如约抵达电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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