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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上,一个穿着厨师服的主播正在演示巴斯克蛋糕的制作过程。
江茶的眼睛瞬间亮了,正准备退出视频去厨房检查库存,手机屏幕上方忽然弹出了一条邮件通知。
他本来没打算看,这是纪淮延的手机,虽然那人给了他随便使用的权限,但江茶还是有分寸的,从来不会点进任何可能涉及隐私的东西。
但那封邮件的标题让他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一个视频已经弹了出来。
画质很模糊,画面也抖动得厉害,但即便如此,江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画面中间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纪南树!
你相信我的,对不对
江茶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从脚底一直凉到头顶,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连手机都快要握不住。
下一秒,视频里传出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沙哑又刺耳,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嘶吼。
“纪淮延,你弟弟在我们手上。半天之内,如果我们见不到江茶,就撕票。”
紧接着屏幕上弹出一个地址,京郊某个废弃的工业园。
江茶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那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安宁和温暖在这一瞬间被炸得粉碎,碎片四下飞溅,扎得他浑身都在疼。
不是蒋牧野就是柯景川,那一对表兄弟就是一对变态混蛋,只有他们能干出这种事,只有他们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逼他就范。
他们抓不到他,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纪南树身上。
但纪南树是无辜的。
纪南树是时榆唯一的朋友,是那个从小到大总会挡在时榆面前、会在时榆哭的时候手足无措地抱着他的人,是时榆在那些暗无天日岁月里唯一的光。
他应该有很好的人生,应该继续没心没肺地笑,应该有一辈子天真无邪的权利,永远被保护在那些阴暗肮脏的东西之外。
他不能因为自己出事。
绝对不能。
江茶双眼猩红,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转身就往门口冲。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纪淮延温柔的声音。
“今天下午准备做什么甜品?”
江茶僵硬地转过身,纪淮延正端着一杯热好的牛奶朝他走来,那杯牛奶还在冒着热气,白色的雾气袅袅升起。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纪淮延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暖色,他走过来的姿态从容又闲适,眼睛里盛满了温和的笑意。
但江茶此刻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眼里只剩下刚才屏幕上纪南树那张苍白的脸,还有那把架在他脖子上的明晃晃的刀。
他闷着头转身就往门口走,声音低低沉沉。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身后传来牛奶杯放在桌上的轻响,紧接着是纪淮延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出什么事了?”
江茶没有停下脚步,他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用力往下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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