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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将车停在了时家别墅门口,小跑着下车拉开后座门。
纪淮延把江茶扶出来,江茶腿软站不稳,整个人挂在纪淮延身上,脑袋耷拉着。
时宴听到动静从里面出来,看到门口的景象愣了一下。
“他怎么……”
“他喝醉了。”纪淮延言简意赅。
时宴脸色沉了下来,快步走过来接过江茶,江茶被换了个姿势,不舒服地哼了一声,往时宴怀里钻。
“怎么让他喝成这样?”时宴语气不善,把怀里人搂紧了些。
纪淮延没解释,“他喝多了明天会头疼,明早可以给他喝一杯蜂蜜水。”
“谢了。”时宴语气有些生硬。
纪淮延“嗯”了一声,算是接受,转身要走。
“淮延。”时宴叫住他。
纪淮延停下脚步转回头。
时宴看着他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最近……是不是对时榆有点过于关注了?”
“有吗?”
时宴被噎了一下,一时不知该怎么接。
纪淮延没等他回答,转身离开,在时宴的目光注视下走进了对面那栋别墅。
时宴扶着江茶上楼,推开卧室门,把人放到床上,江茶一沾床就蜷缩起来,抱着被子不撒手。
时宴动作很轻地给江茶脱了鞋袜,又把被子盖好。
他看着江茶熟睡的脸,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纪淮延把人送回来的场景——
纪淮延扶着他弟弟,手臂圈着腰,那姿势怎么看怎么碍眼。
时宴越想越不对劲。
纪淮延这人什么德行圈子里人尽皆知,向来独来独往冷得像块冰,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连亲弟弟纪南树的事都很少过问。
可最近呢?
又是给时榆补课,又是带去医院检查身体,现在连喝醉了都亲自送回来。
这殷勤得有点过头了吧?
时宴站起身在房间里焦躁地转了两圈,脚步很轻,怕吵醒床上的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对面别墅二楼书房亮着的灯,脑子里闪过一万种可能,最后都指向同一个结论——纪淮延对他弟弟没安好心。
至于安的什么心……
纪淮延那种人,城府太深,手段太狠,这种在商场里厮杀出来的人心思深得跟海似的,时榆怎么可能玩得过他?
时榆那么单纯,被卖了估计还得帮人数钱,根本玩不过纪淮延那种老狐狸,万一被哄骗了,被欺负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宴胸口那股无名火蹭地烧了起来,他转身走回床边,看着江茶在睡梦中不舒服地翻了个身,被子滑下去一半。
时宴弯腰把被子拉好,动作很轻。
以后得看紧点,时宴心想。
绝对不能让时榆再单独跟纪淮延接触。
他这个单纯的傻弟弟,还得由他来守护。
——
第二天江茶醒来时头痛欲裂,床头柜上放了一杯蜂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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