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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淮延看了几秒,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咖啡杯在他手里晃了晃,深褐色的液体差点洒出来。
江茶趴在栏杆上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那些粉色的影子彻底消失在远方的海面,他才意犹未尽地直起身。
“回房间吧,”时宴说,“早上风大,别又着凉。”
江茶点点头,跟着时宴往回走,走到船舱门口时,时宴突然停下脚步。
“安全扣的事查清楚了,是宁随澄干的。”
江茶眨了眨眼,没有意外。
其实昨天他怼宁随澄的时候就已经有预感了,宁随澄那反应太明显,一听他说安全扣就变了脸色。
“他趁你去卫生间的时候,溜到设备区动了手脚。”时宴声音里压着火气,“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时宴把江茶送回房间后直接去了游轮的监控室。
纪淮延已经在里面了。
监控室的墙上挂满了显示屏,显示着游轮各个区域的实时画面。
纪淮延坐在中间的椅子上,面前的主屏幕定格着一个画面——
宁随澄鬼鬼祟祟地蹲在攀岩墙旁边的设备箱前,用一把小钳子把安全扣的卡簧撬松了。
两人沉默地对视几秒,时宴先开口:“这是你的船,你的场子,按理说我该问你打算怎么处理。但宁随澄动的是我弟,这事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也没说要算了。”纪淮延扯了扯唇角,“在我船上搞这种小动作,传出去别人还以为纪家连个宴会都办不好。”
——
宁随澄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昨晚生日宴结束后他气的灌了不少酒,这会儿头疼得要裂开,骂骂咧咧地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一开,两名面无表情、身材高大的黑衣保镖直接架住了他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手!”宁随澄挣扎起来,但徒劳无功。
“宁少爷,纪先生请您过去。”保镖的声音毫无波澜,半拖半架地将他带离房间。
宁随澄被径直带到了游轮上那间视野最好、也最私密的顶层观景套房。
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外是蔚蓝的海天一线,但室内的空气却冷凝得让人窒息。
纪淮延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头也没抬。
时宴则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听见动静才缓缓转过身,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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