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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宴肩膀一震,猛地转过身看到了纪南树,他脸上掠过一丝猝不及防,随即皱起眉:“你怎么来了?”
“我刚回国,听说小榆病了。”纪南树走到时宴面前,“你站这儿干嘛呢?”
“路过。”
“路过?”纪南树眨了眨眼,“你房间在最东头吧,怎么可能路过小榆的房间?你怎么拿着烟不抽,在摆造型吗?”
时宴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烟身被他捏得变了形:“时榆病刚好,闻不了烟味。”
纪南树愣住了,他盯着时宴看了好几秒,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时宴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时榆了?以前时榆生病,时宴不冷嘲热讽“弱鸡”、“身体素质差”就算好的了。
这太反常了。
时宴被纪南树盯得浑身不自在,扔下一句“我还有事”,转身走了。
纪南树看着他仓促的背影,也顾不上再多想,匆匆推开了卧室的门。
房间里窗帘半拉着,江茶恹恹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纪南树鼻子一酸,眼圈立刻就红了。
他就知道!在这里根本没人好好照顾时榆!
“小榆!”纪南树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几步冲到床边。
江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纪南树已经扑过来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江茶完全懵了。
这人谁啊?他根本不认识啊!
其实,我失忆了
纪南树见江茶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更急了。
“小榆你怎么了?是不是还难受?哪里不舒服你跟我说!”
“我……”江茶回过神,试着把手抽回来,却没抽动,“我没事了,好多了。”
“好什么好!”纪南树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看你脸色白的,是不是时宴哥又欺负你了?你跟我说实话!”
江茶头皮发麻,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但对方这副熟稔又关切的样子,明显是时榆的旧识,而且关系很近。
纪南树盯着江茶的脸眨了眨眼,眼泪憋回去了,但疑惑浮了上来。
不对。
太不对了。
要是以前,时榆见到他回来,早就扑过来抱着他又哭又笑了。
就算生病没力气,至少也会眼睛亮亮地喊他“小树”。
可现在的时榆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甚至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小榆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吗?”
江茶看着眼前泪水啪嗒啪嗒往下落的男孩,脑袋开始疼。
怎么比时榆还能哭。
“我……”江茶刚吐出一个字,纪南树突然从床边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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