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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茶懒洋洋靠在那儿,双手插在服务生制服的裤兜里,黑色衬衫扎进裤腰,衬得那截腰线更细。
“江茶!”老板提高音量,“怎么回事?跟孟总道歉!”
江茶抬起眼皮:“我警告他两次了。”
“什么?”
“第一次他摸我手腕,我说松手。第二次他搂我肩膀,我说滚。”
江茶语气平淡,“第三次他手往我屁股上伸,他听不懂人话我只能让他清醒一下了。”
老板噎住了。
江茶是他三天前招进来的,当时看这孩子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想着往酒吧里一站就是活招牌,没多问就收了。
结果短短几天江茶给他惹了不少事,第一天有客人说骚话调戏江茶,江茶反手一杯威士忌泼对方脸上。
第二天有人想摸江茶的腰,被他一脚踹在裆部,瘫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今天是第三天,直接给客人开瓢了。
老板不是没动过辞退江茶的念头,但这孩子来了之后酒吧营业额肉眼可见地涨,不少人听说这儿有个长得绝、脾气爆的服务生,特意跑来点他送酒。
要换个人老板早让他滚蛋了,可这是棵行走的摇钱树。
“孟总,”老板搓着手,试图和稀泥。
“您看,这伤我们肯定负责医药费,再送您几瓶好酒,今天这单也免了,就当交个朋友……”
“谁他妈跟你交朋友!”孟总倏地站起来,指着江茶,“我要他跪下来给我道歉,或者自己送上来给我玩两天,不然我就把你店砸了!”
江茶笑了一声,双手从裤兜里掏出来,走到孟老板面前。
孟老板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觉得丢脸,又梗着脖子瞪回去。
江茶比他高一点,垂着眼看他,视线从那张油腻的脸往下移,经过啤酒肚,最后停在裤裆位置。
“孟老板,你摸我之前照过镜子吗?”
“就你这长相,这身材,”江茶撇了撇嘴,“还有裤裆里那根小米辣,你好意思调戏别人?换我,我都不好意思出门。”
孟总的脸从红转青,从青转紫,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半天憋出一句:“你,你他妈……”
“医药费我出,够你缝针的。”江茶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个小信封拍在桌上,那是他今天刚领的三天工资。
“剩下的建议你去挂个泌尿科。”
——
走出酒吧后门,江茶沿着巷子往外走。
口袋里还剩两百多块钱,是他的全部家当。
江茶租的房子在两条街外,一个老小区的地下室,月租五百,没有窗,进去就是一股霉味。
但比起孤儿院的破旧宿舍还是好了很多。
江茶在孤儿院生活了十八年,从有记忆开始,就是发黄的墙壁、永远不够吃的馒头、冬天漏风的窗户。
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每天穿得光鲜亮丽,办公室抽屉里一堆金链子,却总跟来视察的领导哭穷,说孩子们苦,经费不够,希望多拨款。
拨款确实下来了,但孩子们的伙食依旧是馒头咸菜,偶尔有点肉星也是领导来视察那天。
新衣服、新书包、新文具永远只出现在拍照的时候,拍完就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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