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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德拉姆·约阿其姆·柏格斯统这辈子打过很多仗。
比如二十二岁那年,他率领三艘战舰追击一艘海盗船,追了两天两夜,最后现那艘海盗船上只有五个饿得半死的海盗和一个快烂掉的苹果。他请那五个海盗吃了一顿饱饭,然后把他们送上了绞架。海盗头子临死前说:“你是个好人。”赫德拉姆说:“我是个军人。”
比如二十八岁那年,他奉命清剿波罗的海海盗,结果现那些海盗其实是瑞典海军的退役水手,因为没拿到军饷才去当海盗。他回去跟摄政王拍桌子,摄政王说“军饷的事以后再说”,他说“以后再说?他们的孩子都快饿死了”。摄政王最后还是了军饷。海盗们解散了,回家种地去了。
比如三十岁那年,他第一次见到拉斐尔。那小子开着一艘破船,在地中海被海盗追得满世界跑,狼狈得像一只被猫追的老鼠。赫德拉姆帮他解了围,拉斐尔请他喝酒,喝了两杯就醉了,趴在他肩膀上哭,说“我想家了”。赫德拉姆没哭,但他拍了拍拉斐尔的背,说“家就在那里,打完仗就能回去”。
但今天这场仗,比他打过的所有仗加起来都大。
对面:丹麦、英国、星陨会残余舰队,联合组成的一支庞大舰队,总舰船数四百艘——其中丹麦一百五十艘、英国一百五十艘、星陨会一百艘。四百艘战舰,铺在海面上,黑压压一片,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岛屿。
自己这边:北方同盟舰队,一百二十艘。其中瑞典皇家海军五十艘,北方同盟联合舰四十艘,丽璐友情赞助的“租借舰”三十艘。
比例过一比三。而且对方有星陨会的“心核石火炮”,威力是普通火炮的两倍。
“提督。”副官站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敌军已经开始列阵。”
赫德拉姆站在“维京号”的船,看着前方的海面。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意味着他已经进入了“战斗模式”——一种高度集中、高度冷静、高度冷酷的状态。
“列阵。”赫德拉姆说。
“是。列什么阵?”
“纳尔逊战术。”
副官愣了一下:“纳尔逊?那是谁?”
“还没出生。”赫德拉姆说,“但我看过华梅带来的那本英国海军战术手稿。里面有个概念——集中兵力突破敌阵中心,分割围歼。”
“这个战术……有人用过吗?”
“没有。我是第一个。”
副官的嘴角抽了抽。第一个用未经实战检验的战术,面对三倍于己的敌人。提督,您是不是疯了?但他没敢说出口。
“传令。”赫德拉姆说,“所有战舰,排成两列纵队。‘维京号’打头阵。目标——敌阵中心。突破之后,左转右转,分割包围。不准后退,不准犹豫,不准回头。”
“是!”
一百二十艘战舰开始移动。两列纵队,像两条巨大的铁链,朝敌阵中心直插过去。
丹麦海军上将斯滕·比勒站在旗舰“丹麦之狮号”的船,用望远镜观察着赫德拉姆的阵型。
“两列纵队?”他皱起眉头,“他想干什么?”
“上将,可能是想突破中心。”副官说。
“突破中心?他只有一百二十艘船,突破中心之后呢?被包围?被歼灭?”
“不知道。”
“那就别猜了。”比勒放下望远镜,“传令,全军压上。不要给他们任何突破的机会。”
四百艘战舰开始移动,像一张巨大的网,朝赫德拉姆的一百二十艘船罩过去。
然后,赫德拉姆动了。
“维京号”冲在最前面,像一柄尖刀,直直插进敌阵中心。左右两侧的瑞典战舰紧随其后,形成两堵钢铁墙壁,保护着“维京号”的两翼。
敌阵中心的丹麦战舰试图拦截,但“维京号”的炮火太猛了——“永恒火种”的力量被赫德拉姆灌注到每一门火炮中,炮弹带着灼热的火焰,砸在敌舰的甲板上,点燃船帆、点燃船舷、点燃一切可燃的东西。
“维京号”突破第一道防线。
“维京号”突破第二道防线。
“维京号”突破第三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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