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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圣多美岛的危机（第2页）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丽璐。”

“嗯？”

“你也活着。”

他没回头，继续走了。

涨潮的时候，联合舰队到了。

五十艘战舰，排成三列横队，缓缓压向圣多美岛的港口。最前面是五艘西班牙大帆船，船像在阳光下闪着金光，威风凛凛。后面跟着英国、法国、荷兰的军舰，旗帜五花八门，像一群来打架的孔雀。

联合舰队的指挥官是西班牙海军上将莫拉莱斯，一个打了四十年仗的老军人。他站在旗舰“圣菲利佩号”的船，用望远镜看着圣多美岛，表情像在看一个已经被他吃掉的蛋糕。

“岛上有多少守军？”他问。

“大人，据情报，大约二十艘小船，两千多平民。没有正规军。”

莫拉莱斯笑了。“那还等什么？进攻。”

他举起指挥刀，正要下令——

轰。

左边第二艘战舰突然爆炸了。不是炮击，是水雷。船底被炸开一个大洞，海水疯狂涌入，船身猛地倾斜。甲板上的水手们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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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莫拉莱斯还没反应过来，右边又炸了一艘。

然后是前面。然后是后面。

水雷像一串被点燃的鞭炮，在联合舰队的阵型中接连爆炸。不是每一颗都命中了目标，但每一颗爆炸都让西班牙水手的心跳停一拍。舰队开始混乱，有的船想往前冲，有的船想往后退，有的船干脆在原地打转，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稳住！稳住！”莫拉莱斯大吼，“不过是一些水雷！冲过去！”

舰队开始重整。但就在这时，“信天翁号”从港口冲了出来。

霍金斯站在船，嘴里叼着烟斗，表情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他的船很小，度快得像一只被狗撵的猫。他钻进联合舰队的阵型里，左突右冲，像一条在鱼群里乱窜的鲶鱼。

“左舷，开火！”

三炮弹击中了一艘英国军舰的侧舷。不致命，但足以让那艘船的船长慌了神。他下令转向，结果撞上了旁边的一艘荷兰船。两艘船卡在一起，水手们在甲板上骂骂咧咧，谁也没法开炮。

“右舷，开火！”

又一艘。霍金斯的打法很流氓——他不跟人正面打，专挑人家转身的时候捅刀子。打完就跑，跑了再回来。联合舰队被他搅得七零八落，莫拉莱斯气得在旗舰上跳脚。

“给我抓住那艘小船！抓住它！”

五艘战舰同时转向，追着“信天翁号”跑。霍金斯等的就是这个。他调转船头，朝水雷区的方向冲去。后面五艘战舰紧追不舍，完全没注意到脚下的海水里漂着什么东西。

轰。轰轰。

三艘追兵同时触雷。一艘当场沉没，两艘失去动力，歪歪斜斜地漂在海面上。“信天翁号”从硝烟中冲出来，船帆被弹片撕了几个洞，但还在跑。

霍金斯回头看了一眼，吐了个烟圈。“还有两艘，”他对舵手说，“再来一圈。”

第二圈没那么顺利。

联合舰队学聪明了。他们不再追“信天翁号”，而是分成两队，从两侧包抄。霍金斯被夹在中间，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的船小，度快，但再快也快不过炮弹。

一炮弹击中了“信天翁号”的船尾。舵轮被炸飞，舵手当场倒下。又一击中了主桅，桅杆出刺耳的断裂声，像一棵被砍倒的树，缓缓倒向海面。

“信天翁号”停了。

霍金斯从甲板上爬起来，左臂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腕往下淌。他看了看周围——船帆没了，舵没了，一半的水手倒在甲板上。远处的联合舰队正在调头，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对剩下的人说：“跳海。游回去。”

“船长，你呢？”

霍金斯没有回答。他走到船，把“信天翁号”的旗帜——一只展翅的信天翁——从旗杆上扯下来，塞进怀里。

“走。”他说。

丽璐在码头上看到了“信天翁号”沉没的全过程。

那艘船在炮火中慢慢倾斜，像一个受伤的巨人，终于支撑不住，倒进了海里。水面上漂着碎片、木桶、和一些挣扎的人影。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身边的人在喊什么，她听不到。炮弹在爆炸，她在看海面上那个渐渐消失的黑点。

然后她看到了霍金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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