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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走进那扇门之后,水晶室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心脏继续搏动,一下,又一下,像远古的钟声。那道模糊的人影依然安静地悬浮在透明的腔壁中,看不出是沉睡还是等待。
费南德站在原地,低着头,许久不动。
丽璐盯着他,忽然开口:“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关于拉斐尔父亲托你带的那句——是真的假的?”
费南德抬头,看向她。
“真的。”
“那你之前说的那些呢?什么‘你父亲没有死’、‘他在这里面’、‘他是临时封印’——哪些是真的,哪些是编的?”
费南德沉默片刻。
“都是真的。”他说,“也都是编的。”
丽璐皱眉:“你说话能别像个谜语人吗?”
“不能。”费南德坦然承认,“这是职业病。”
他走到心脏下方,仰头看着那个人影。
“拉斐尔的父亲——我的挚友,恩里克·卡斯特路——确实曾是星陨会成员。”他的声音平静,像在陈述天气,“他加入时二十七岁,和我一样,相信星陨会的理想:用霸者之证的力量引导人类走向和平与秩序。”
“后来呢?”华梅问。
“后来他现,星陨会的‘引导’和‘秩序’是谎言。”费南德说,“当时的会长——教授的前任——真正的目标是集齐七证,开启心脏,用它的能量重置世界。”
“重置世界?”蒂雅抱紧小闪,“这和毁灭世界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重置后的世界会有新的文明,新的秩序。”费南德说,“而星陨会将成为新文明的‘创世者’——唯一的、绝对的统治者。”
他顿了顿。
“恩里克反对这个计划。他偷走了最关键的一块霸者之证——第七证,也是开启心脏的‘主钥匙’——然后叛逃了。”
“第七证?”伍丁敏锐地抓住重点,“七证集齐才能开启心脏,我们现在有七证——”
他忽然停住。
七人手中的霸者之证分别是:苍龙玉符、尼伯龙根之裁、太阳金盘、深渊海螺、全知之眼、飓风号角、永恒火种。
七件,正好。
“不对。”赫德拉姆也反应过来,“如果第七证是主钥匙,被恩里克偷走,那我们现在手里的……”
“不是完整的霸者之证。”费南德说,“是六件封印器和一件……复制品。”
他指向华梅手中的苍龙玉符。
“东亚之证是真品。”
指向赫德拉姆的尼伯龙根之裁。
“北海之证是真品。”
指向蒂雅的太阳金盘。
“新大陆之证是真品。”
指向拉斐尔留下的深渊海螺——它被放在地上,依然着柔和的光。
“水之证是真品。”
指向佐伯的全知之眼、丽璐的飓风号角,以及……赫德拉姆腰间的永恒火种。
“智慧、风、火——都是真品。”
他停住。
“唯独没有‘第七证’。”
“那我们现在集齐的是什么?”丽璐瞪眼,“七张假门票?”
“是真钥匙。”费南德说,“六把能开门,一把能开保险箱——但你们没有保险箱的钥匙,只有个空盒子。”
他顿了顿。
“真正的第七证,十七年前,被恩里克·卡斯特路藏在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费南德缓缓说:
“他把它藏在了自己儿子的血液里。”
水晶室里安静得只剩心脏的搏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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