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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止语的表情没有变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江映绯喘着粗气,眼睛里满是怒火,她撑起身体,又朝秦止语的脸挠了过去。
这一次,秦止语没让她得逞。
她一把抓住了江映绯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江映绯吃痛地皱起了眉。秦止语低下头,凑近她的脸,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喉咙里滚过一遍才吐出来的。
“不准闹了,别逼我罚你。”
简单的一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江映绯的身体本能地僵住了。
她想到了秦止语的“罚”。不是打,不是骂,甚至不是冷暴力。
秦止语从来不用那些低级的手段,她的惩罚方式,比这些都残忍一万倍。
她会挑动江映绯的信息素,让她的身体先于意识被点燃,让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开始渴求、叫嚣、疯狂。然后她就会停下来,坐在床边,衣着整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着她像一条被搁浅的鱼一样在床上翻腾,看着她被热潮逼到失去所有理智,看着她哭着、求着、喊着“姐姐”“老婆”“帮帮我”。
而秦止语就只是看着,直到江映绯的尊严被碾成粉末。
那种感觉,比任何□□上的惩罚都要让人崩溃。
江映绯怕了。
她不怕疼,不怕冷,不怕骂。她怕的是在自己最不堪的时候,被人居高临下地审视,像一个被扒光了所有伪装的、赤裸裸的可怜虫。
她悻悻地收回了手,恼怒又不甘地瞪了秦止语一眼。
“秦止语,你给我滚出去!”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语气还是那么跋扈,那么不可一世。
秦止语没有说什么。
她松开了江映绯的手腕,直起身,转身走向门口。
她的脚步很稳,脊背挺得很直,左脸上的红印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走到门口,秦止语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刚关上门,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大概是枕头砸在门板上的声音。
然后是江映绯的骂声:“秦止语你个混蛋,我当初就不该嫁给你!”
门关上了,把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了里面。
走廊里很安静。
秦止语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左脸火辣辣地疼,舌尖上被咬破的伤口还在渗血。
她抬起手,用拇指擦掉了嘴角的血痕,低头看了一眼。
红色的,温热的,自己的血。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习惯了。
她早就习惯了大小姐的翻脸无情。
上一秒还在她怀里颤抖,下一秒就能扇耳光。上一秒还哭着喊姐姐,下一秒就能让人滚出去。这五年,她经历过的次数多到数不清,多到她甚至能预判江映绯每一个动作的节奏。
高潮之后大约十秒,她会开始恢复神智。
三十秒之后,她会意识到刚才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一分钟之后,羞耻感会转化为愤怒。然后就是耳光、辱骂、让她滚。
像上了发条的钟表,准时得令人发指。
秦止语推开隔壁房间的门。
五年来,她从来没有和江映绯在同一张床上睡到过天亮。哪怕是最亲密的事后,江映绯已经累到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也会在清醒之后说一句“滚出去”。
然后秦止语就真的滚了。
滚到这个客卧,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直到天亮。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单人床靠墙摆放,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和一摞医学期刊,最上面那本翻到了一半,书页间夹着一张书签。
书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文件夹,桌面上没有一丝灰尘。
秦止语走到卫生间,打开灯,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左脸指痕还没下去,嘴角有血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衬衫领口歪了,肩上有几道指甲划过的红痕,头发有几缕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看上去有些阴沉,秦止语愣了愣,这有些不像她对外的形象了。
她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
凉意让她打了个激灵,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晰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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