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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姑娘,一个矮,一个瘦,往那儿一站,跟两根豆芽菜似的。
顾梓渝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她们搬到猴年马月的样子,立马换了一副求神拜佛的姿态,双手合十,声音拖得老长:“课代表,求你劝劝她,让我帮你们拿吧,我就爱搬箱子——”
尾音还在走廊里打着转,抑扬顿挫,情感饱满。
魏倪被他这一出弄得愣住了。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直白地求。
她下意识想拒绝,话到嘴边又觉得好像太生硬了。
魏倪斟酌了一下,把语气放软了些:“不用麻烦了吧,你拿不了那么多。”
说是拒绝,倒更像是在替他着想。
顾梓渝一听这语气,心里立马有数了。
这姑娘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你跟她硬来她可能比你更硬,但你放低姿态、软磨硬泡,她反而不知道怎么推拒了。
他立刻趁热打铁,脸上的表情更加诚恳:“拿得了拿得了!你看我这胳膊,这肌肉。”
“再说了,还有阿宿呢,他这学期说自己每天要做一件好人好事,今天还没日行一善呢!”
魏倪被他这一套组合拳打得有点招架不住,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看了一眼,希望能有人帮她解个围。
然后就对上了温宿的眼睛。
那人就靠在楼梯扶手上,耳机挂在脖子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散漫样,好像这场闹剧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还是她自己想办法吧。
“那个…..”
“顾梓渝,我是你,我就直接拿着就跑。”
温宿开口了,语气平静,连点情绪都没有。
好有道理。
顾梓渝一听还能这样,二话不说把陈西春的箱子往肩上一扛,转身就跑。
陈西春没想到这人这么不要脸。两个人打闹的声音在楼梯间里噼里啪啦地炸开,越跑越远,最后只剩下隐约的笑骂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晃。
整条走廊都被抽成了真空,连风都不吹了。
原地只剩下她和温宿。
魏倪有点愣。
温宿摘下耳机,把线从脖子上不紧不慢地拿下来,塞进口袋里,淡声:“不用谢,不是帮你。”
那就是日行一善了。
魏倪点点头:“挺好的。”
她指了指他后面靠着的那个箱子:“就是你可能误会了,我是想问你能让一下吗?那个是我的。你挡住了。”
不指望温宿回答,魏倪率先弯下腰,两只手拎起箱子,想把箱子往台阶上提。
那箱子对她来说显然有点吃力,随着她的动作,轮子也磕在温宿膝盖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温宿低头看了一眼。她还没发现,还在那儿铆足了劲儿往上拎,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发尾扫过他的脸。
一股栀子花的味道,甜丝丝的,像是刚洗完澡之后残留的那种香气,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他往后退了半步,偏开脸。
马尾辫又甩过来了。
他又躲。
再来。这次直接给了他一耳光。
温宿面无表情地又让了半步,甚至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在故意报复他。
让他少自作多情。她压根没打算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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